贺潇潇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嘴唇紧抿。
她的确想要自己去救人……
素尘师兄牵涉西延，与武安王本来就有不愉快。
如果素尘师兄参与这次救援，一旦失手，必定又将武安王得罪，不知会招来什么样的后果。
而这件事，说到根源处，是她当初太过莽撞，刺杀武安王不成招来的。
她现在怎能牵连师兄再为她涉险？
“你已经陪我很久，帮我很多了。”
贺潇潇喉咙发紧，摇头后退，
“这次，我自己。”
“我以为，”
素尘静静地看着她的眼睛，
“我们已是并肩的至交好友，越是到了危险的时候越是不分彼此。”
“……”
贺潇潇又往后退半步，抿紧了唇，“我自己去。”
“不行。”
素尘上前一步，停在贺潇潇的面前，
而她身后就是墙壁，退无可退。
素尘低下头，
“我会在你身边。”
“……”
莫名的力量穿透四肢百骸，
贺潇潇感觉这一瞬间全身都热了，四肢被灌注了无形的力量，喉咙涩得发酸。
那一年，她多想听到他说这么一句。
可他给了她忘尘丹，
推开了她。
如今得到了想要的，
却是变成了另外一种……依然暖心，却又说不清道不明的古怪味道。
贺潇潇飞快垂眸，“那我们合计。”
……
夜幕降临。
灵州府官衙之中，卫珩禀报今日散出的消息，以及坊市内收回的情况。
他说完，
马三元接口，“并没有发现那女贼踪迹……他们当真在灵州府吗？”
卫珩感觉，主位上，武安王的眼神变成了冷刀子，落在了马三元的身上。
马三元自己也感觉到了，
身子绷紧，连忙回了句“属下愚昧”。
竟是以为武安王这一记眼刀子是因为他怀疑他的判断。
被武安王挥退后，
卫珩想了想，好意提点，“以后不要称呼那个女子为女贼。”
“那叫什么？”
马三元嗓门极大，
因为那“女贼”弄的他人仰马翻，灰头土脸，他现在想起就咬牙切齿，
“叫狗贼？”
“……”
看在同僚一场的份上，卫珩决定多说几句，
“你觉得，一个寻常女贼，值得义父亲自过问？她先前还在天问山附近刺杀过义父。”
“什么？”
马三元破口大骂，
“原来是个狗刺客！王爷定是对她恨之入骨，这才亲自来抓，好呀、好！等把她抓到了，老子非给她脱层皮，给王爷报仇不可。”
卫珩：……
救了，救不了。
自求多福吧。
……
马三元的嗓门太大了。
各种女贼、狗贼、狗刺客……断断续续随着夜风，飘进后面的房间，进了武安王的耳朵。
他冷眼看着外头黑漆漆的夜色，扯唇嗤笑。
“瞧瞧把他们气成什么样了。”
“是啊。”
莫东篱在一旁弓着腰笑嘻嘻的，“也就是王爷能生出这等跋扈又桀骜的女儿了。”
武安王冷冷道：“她现在还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