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
武安王大手一挥，
战船窗外半边夜空漆黑如墨，
涛声咆哮，震耳欲聋。
武安王虎目之中精光锐利。
他倒要看看，这贺潇潇能把他的后院搅成什么模样。
……
三艘战船呈品字形，连夜往绮罗江对岸开进。
天明之时，武安王踏着湿地，冒着细雨下了船，跨上战马，飞驰回了江边大营。
是时，
两排将领在营外列队相迎。
雨势不见停歇，反而越来越大，
豆大雨点砸在众将铠甲和头盔上，发出噼里啪啦的沉闷响声。
但所有人站得笔挺，昂首挺胸且保持安静。
没有一个偷懒，或者窃窃私语的。
两排将领之后是各自副将、营中粮官、马官等。
粮官、马官多是文官，身形到底单薄，有的人已经被风雨吹打得摇摇晃晃，却犹然努力将腰杆挺直。
远远看那英伟冷肃的男人跨马而来，
众将领、官员齐齐行礼。
“恭迎王爷！”
武安王骑马而过，到那队列最前头时提缰站住，居高临下看着卫珩，“还没找到人？”
雨水自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往下淌，
卫珩僵硬地垂首不语。
武安王“呵”了一声，冰冷又莫名，提缰往营内时丢下一句话，
“都进来回话。”
……
一刻钟后，卫珩带着一众将领进到帅帐。
武安王高座主位之上，大马金刀，手扶帅椅扶手，湿衣未褪，裹着精壮的身躯，胡须和眉毛上甚至还挂着细碎雨珠。
他冰冷地睇了所有人一眼。
“说吧。”
卫珩出列上前，“启禀义父，那两人是在灵州城内发现的，起先末将只认出元景昭，最近这半年西延余孽活动频繁……”
他将发现二人以及追踪始末详细禀报。
一开始时还字字清晰，神色平静。
说到后面，他语速越来越缓，声音也越来越小，眉目冷凝，一张脸逐渐绷紧。
到最后，直接没了音。
整个帐篷里其他人也大气不敢喘，安静得实在诡异。
武安王平静地坐在帅椅上，开口道：
“如今如何？怎么不说清完？”
“……”
卫珩僵了僵，左膝咚一声落地，“末将无能，兴师动众还没有发现他们藏匿之处，但末将可以确定，他们二人绝对还在大靖境内。”
所有的关口，出路，
他全部派人封锁。
而且三年前他发现南楚女贼和焚月城关系匪浅，这次也动用所有能动用的力量，监控灵州方圆数百里范围内焚月城势力。
除非这两人会什么飞天遁地之术，
否则绝不可能离开。
“这么说……”
武安王饶有兴致地说，
“你这天罗地网布的很是严密了？”
他语调淡淡的，
似乎还有些兴味、夸奖的意思。
但这帐内的将领们，谁听不出来其中的讽刺？
如此的大动干戈，竟连那两个人一片衣角都没有摸到，传出去只怕要叫天下人笑掉大牙……
他们如果不是亲身经历，也完全无法想象，
只两个人而已，竟然能把他们这么多兵马连同官府、官兵都弄得人仰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