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
贺潇潇点点头，
“师兄先过去。”
她又解释，
“师兄比我重一点，先过去，绳子些微损伤对我来说不碍事，还是……师兄觉得对面不稳妥？”
贺潇潇微微抿唇，
“那我先——”
话音未落，手腕一紧，
她身子往前一扑，撞在了素尘身前。
耳畔响起素尘无奈的声音，
“到底在想什么……我自是信你的，可你是不是太小瞧了我？”
话音落，素尘带着贺潇潇只轻轻一跃，足尖点在那绳索上几个借力，还真是“滑”过去，极轻盈就到了对面。
贺潇潇双目微瞪。
她竟忘了师兄的绝顶轻功！
落点不稳，
贺潇潇连忙攥住素尘肩头的衣服，等脚下稳住，她松开退了半步，抿唇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侧脸。
素尘摘叶飞出，击中绳索正中位置，嗤然断裂垂落。
“走！”
他握住贺潇潇的手，从那片密集的枝叶下，寻见了先前贺潇潇说的那条“路”，钻了进去。
那的确是条阴湿腐臭的路。
要弓着腰才能勉强通过枝丫纵横盘踞的，树洞一般的所在。
好在路不算长。
又过了一刻钟，两人终于直起身子。
他们来到了一处瀑布下的水潭附近。
月亮挂在天上，皎白的薄光落在瀑布之上，如银河倾泻，
呼啸的水声震天动地。
贺潇潇喘了口粗气，拍打着袍摆和膝盖上的泥块。
素尘往水潭边去，隔一会儿回来时，捏着一块半干半湿的布递给她。
是……他的衣袖。
“脸上有血渍。”
他对贺潇潇说。
却是忘了如今两人在这瀑布边上，不似先前在上头，还能勉强听到对方声音。
观察了下地形，他回头时，见贺潇潇捏着那半截袖子有些茫然。
素尘回过神，先拉她衣袖引起她注意，又指了指她的脸。
心底响起母亲的尖叫，
“你猪啊，自己帮她擦啊，你没手吗？”
素尘意随心动，接过那帕子擦了擦贺潇潇的脸，重新握住她的手腕，稳稳走在前头开路。
“……”
贺潇潇怔怔看着男人的背影，
素尘师兄……是天上流云，是云间皎月。
她那时只盼着日日和他待在一起，日日听他说话，日日和他抱怨自己的不满意，
她曾期待的，与他在一起的日子都是岁月静好。
从未幻想过会有这样的日子。
神仙下凡尘，牵着她走在泥泞里。
那么让人欢喜，那么让人安心，那么的……古怪和违和。
……
晨光微熹。
两人脚程都不慢，谁也不是谁的累赘，
走了大半夜，看到一座小村庄。
炊烟袅袅，晨风里隐隐飘来饭香。
贺潇潇拉住素尘，“师兄，我们得弄点吃的，还得找两身衣服才行……过了这个村，方圆百里都没有人烟。”
“好。”
素尘左右看了看，“你在这树下等我，我很快回来。”
“嗯？”
贺潇潇讶然，“你去？你……身上有钱吗？”
素尘摇头，
他早已过惯山中那样闲云野鹤的日子，从不下山，自是身无分文。
从住处往东盛去寻贺潇潇的时候，用的还是当时徐彦明留下的一点钱，早都用光了。
“那你怎么去弄？”
“借……吧。”
素尘虚握拳，别开脸干咳，“虽然不是很道德，但事急从权，嗯，你等我。”
贺潇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