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觉得很兴奋，那种感觉，就跟窗户外面那些好看的灯光似的。
孟德海说的最后一句话，还在他耳朵里响，孟德海这个人，现在就是很恨，也很着急。
东南亚，建工集团的矿产项目，高启强的旧部，赵立冬的儿子
真的是一个“海外分矿”。
赵立冬那个老狐狸，他以为自己很聪明，把儿子送到国外去，觉得这样很安全，但是他不知道，他这样做，是把他最大的弱点，送到了顾砚的地盘上。
矩阵帝国的势力，早就不仅仅是在京海，也不仅仅是在国内了。
那些公司啊，还有合作的网络啊，还有安迪的“清算人”渠道，都是系统帮忙发展起来的，就像蜘蛛网一样，在好多地方都铺开了。
东南亚这个地方，特别是搞资源和基建的，那是很重要的地方。
赵立冬的儿子，叫赵天成，他就在那里挂着个名，然后白拿钱？
顾砚的手指在桌子上点了一下，就好像是按下了什么开关。
不够。
这远远不够。
他不要什么干股，他要的是证据，是那种能让赵立冬彻底完蛋的罪证。
然后，顾砚就拿起了那个加密手机，又给高启强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刚响了一下，那边就接了，很明显，他一直在等电话。
“高总。”顾砚的声音很平静，好像什么都在他控制中一样，“东南亚，建工的矿产项目。赵立冬的儿子赵天成，他在里面是干嘛的？我想知道他碰过的每一笔钱，还有每一个文件。”
电话那边，高启强好像都停止呼吸了。
过了几秒钟，他才说话，他说话比平时快，看起来他已经想过这个项目了：
“顾先生，那个项目……我知道的。赵天成在那儿是个‘副财务官’，管钱和合规。但是实际上……”高启强停了一下，说话的语气有点嘲笑自己，也有点冷，“实际上他就是个摆设。真正的账，钱怎么走，还是我以前的一个手下，叫刘明的人在管。当时让他儿子过去，就是给赵立冬一个面子，让他儿子在国外混个资历，还有一个原因就是……留个后手。”
“后手？”顾砚问。
“刘明，是我的人。但是赵天成呢，是赵立冬的人。”高启强解释说，“那个项目，因为情况很复杂，有很多见不得光的钱，所以账要做得‘特别’一点。赵天成在那，一方面是看着我们，另一方面呢……有的时候需要他爸那边帮忙，他也得签字。他经手的那些单子和合同……里面问题很多的。但是以前没人敢动他。”
傀儡，眼线，还经手有问题的账。
顾砚的眼睛眯了起来，他好像已经能看到那个在热带国家，坐在空调房里签字的年轻人了。
“他在项目里，有没有碰过有问题的钱？就是那种，来路不明的钱，或者需要他签字才能平掉的烂账？”顾砚问得很直接。
高启强几乎没想就回答了：“有。不止一次。最常见的就是各种‘公关费’、‘协调款’，钱都不少，账也做得很模糊。刘明会把名目和合同弄好，但最后有一部分得赵天成签字才行。他可能觉得，这都是很正常的操作吧，为了项目好。”
是为了项母好，还是为了他爸和他自己？
顾砚的嘴角，终于笑了一下，那是一种猎人一样的笑。
“高总，”他的声音很轻，但是很有力量，“你刚才说的那个刘明。他现在，还完全听你的吗？”
高启强这次沉默了很久，电话里只有电流的声音。
过了一会儿，他慢慢地说：“……可以。但是需要理由，还有保障。”
“理由，我给你。保障，我也给你。”顾砚说得很肯定，“我需要你在东南亚搞一个‘意外’。让那个项目，突然没钱了。可以说是什么合作方不干了，或者设备有问题，也可以是……当地查他们环保或者劳工问题，把账户冻结了。”
高启强听了很吃惊。
这些“意外”随便来一个，都够那个项目喝一壶的。
“目的是什么呢？”他问。
“目的，就是让他们急着要一笔‘过桥资金’。”顾砚的思路很清楚，“一笔能快点到账的钱。而这笔钱，必须要经过赵天成这个‘副财务官’的手。我要他，自己把脖子，伸到绳套里。”
“我明白了。”高启强的声音听起来很狠，“刘明那边，我可以安排。他有办法让当地人配合演习。账户冻结……也能办，就是要时间，或者要有人去‘举报’。”
“时间不用太长，但是要很‘急’。”顾砚说，“最好是让他们觉得‘再没钱项目就完了’。对了，那笔‘过桥资金’，来源要‘特别’。我会让安迪给你一个‘资金池’，看起来不太干净，但是能很快调动。”
高启强立刻就懂了：“黑钱。至少要看起来像。”
“对。”顾砚说，“你亲自联系赵天成。告诉他，你找到了救命钱。但是钱的来路，需要他在一些文件上签字，配合做账。你就告诉他，这是为了项目，为了大家，也为了他自己。他爸那边……先别说。”
“他会答应吗？”高启强问。
“他没得选。”顾砚的声音很冷，“项目要是黄了，他回去要被他爸骂，还可能被查旧账。要是他签了字，救了项目，他还有功劳。你再跟他说，刘明也知道这件事，他不是一个人在干。”
“我明白了。”高启强吸了一口气，“我会办好的。”
电话挂了。
顾砚没有停，马上联系了安迪。
“安迪，有件事需要清算人组织帮忙。”他直接说事，把建工集团东南亚项目的情况说了一下，“我需要一个‘资金链断裂’的危机，要快，要看起来是意外，要逼他们找钱。另外，给我一个能在三天内调动大钱的‘资金池’接口，要看起来很复杂的那种。等他们要钱的时候，就给他们。”
安迪的反应很快：“收到。东南亚那边，我们有人。‘意外’二十四小时内就能搞定。‘资金池’接口，我会选一个看起来和‘被制裁’的有关系，但实际上只是民间资本的路径。文件模板我会准备好，高启强的人只需要让他签字就行。”
“很好。”顾砚靠在椅子上，“记住，就是要让那个叫赵天成的人，自己愿意，自己以为自己知道情况，然后签下那些能证明他经手可疑资金的文件。他签字的时候，我要全部的证据。”
“明白。电子证据和区块链证据会同步搞定，保证改不了。”安迪回答。
所有事情都安排好了。
顾砚去倒了一杯冰水喝。
水很凉，但是他心里的火还是很旺。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