诊所里一下子安静得可怕。
只有一只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跳上来了，在呼噜呼噜地叫。
沈南星一直看着顾砚，看他捡刀，看他打电话，看他挂电话。
她的脸还是白的，但是眼睛里的情绪变了，变得很复杂——有吃惊，有生气，还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你……”她开口，声音有点干，“你调查我。”
这不是问他，是肯定的。
顾砚转过身，看着她。
他推了推眼镜，眼神很直接，一点都没觉得对不起。
“沈医生，”他很平静地说，“你接受我们公司投资那天开始，我们就要调查你的背景。这是规矩。你的过去，对公司来说是一种风险。”
他停了停，看着她更白的脸，继续说：“调查结果是，你以前叫苏明玉，跟家里关系不好，已经不来往了。这没什么，说明你很果断。但是问题是，你爸和你哥他们，现在很麻烦，这些麻烦很可能会影响到你，影响到你的宠物医院，还有……”
他的眼睛看着她发抖的手，那只手刚才还拿着手术刀救小动物呢。
“影响到你现在的好生活。”
沈南星吸了口气，很生气。
她觉得很丢人，被他看穿了：“所以你就故意把我爸弄到美国去？去刺激我哥？让他崩溃了来找我？你这就是在制造麻烦！你在控制别人！”
“不。”顾砚摇头，说得很肯定，“我是在引爆一个肯定会爆的雷。你爸想去美国找他大儿子，过好日子，这是迟早的事。区别在于，是等他自己找上门来，让你没办法，还是我来安排这件事，把它控制住，提前解决掉。”
他走近了一步，气场很强，沈南星想后退，但是后面是台子，退不了了。
“沈南星，”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很低，但很清楚，“你哥他们，一个愚孝，一个自私，他们根本不管你的死活。你躲不掉的。你现在生活越好，他们就越可能来破坏。我不是在帮你，我是在帮你斩断这些关系。”
他的眼神很深，好像能看透人心：“这不是做生意，沈南星。这是给你一把刀，让你自己回去解决问题。你要做的不是原谅他们，而是跟他们划清界限。用你的能力，而不是你的感情去解决。我可以帮你。”
诊所里很安静。
太阳光动了，两个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
沈南星眼睛里的那些情绪，慢慢都没了，只剩下礁石一样的冷漠。
是的，她想到了。
她就算改了名字，她爸那种人，迟早会找上门来的。
到时候，可能就不是打电话了，而是直接堵在医院门口，当着客人的面骂她不孝顺，毁了她辛辛苦苦的一切。
顾砚的办法很直接，很冷酷，甚至有点过分。
但是他说的，是她一直在逃避的事实。
她闭上眼睛，吸了一口气，再睁开的时候，眼睛里已经很平静了，只剩下累和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我知道了。”她最后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决，“随便你怎么弄。只要他别再来烦我……烦‘沈南星’的生活。”
顾砚看着她，点了点头。
他知道，她同意了。
这不是原谅，是没办法的同意。
就在这时，顾砚的脑子里，系统提示音响了：
【苏明哲情绪崩溃了。】
【要不要用‘气运掠夺卡’，去吸他的气运？】
【提示：这个过程要49天，他会遇到很多小麻烦，然后气运就没了。气运可以换成‘逆转值’。】
顾砚在系统界面看了看，笑了笑，很冷。
他想了想。
“确认使用。”
【‘气运掠夺卡’用了。目标：苏明哲。】
【开始吸取‘长子家族责任气运’……】
他关掉了系统，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然后，他对沈南星说，语气好了一点，但还是有距离感：“今晚好好休息。苏明哲的电话，还有后面的事，你都不用管了。我会处理好。”
沈南星没说话，转过身去收拾台子上的东西了。
她的动作有点慢，但很稳。
顾砚没多待，拿着外套走了。
他握着门把手的时候，停了一下，没回头，就那么淡淡地说：
“对了，沈医生。告诉你一个可能发生的事——根据你哥的性格和你爸的习惯，他们现在在公寓里，很可能因为外卖不好吃在吵架呢。”
他的声音停了停，带了点冷笑。
“毕竟，梦做太久了，总要有人把他叫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