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统的界面刷新了一下,上面有一行字,他看到了,心里想了点事儿。
三天后,是纽约的肯尼迪机场。
苏大强穿着一套新西装,有点不自在,他旁边有两个助理陪着,一左一右的,然后就走出了闸口那里。
他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厉害,但他的眼睛却到处乱看,因为机场太大了,还有好多不同肤色的人,他有点蒙。
一个助理提着行李,另一个助理小声说让他小心脚下。
“苏先生,明哲先生已经在外面等你了呢。”助理说话的语气很温和。
苏大强嗯了一下,把下巴抬得更高了。
他心里想着他大儿子肯定会很激动地来接他哈,还想着自己马上就能住进高档公寓了,他特别想过上好日子,这种感觉都快憋不住了。
出口那里,苏明哲果然在等着。
他看起来比上次视频的时候累多了,头发很乱,黑眼圈很重,身上的衬衫也是皱巴巴的。
他看到他爸被两个不认识的人围着,愣了一下,然后就赶紧笑起来,快步走过去说:“爸,你到了啊,路上顺利吗。”他想去扶苏大强,但是被苏大强躲开了。
苏大强看了看儿子穿得不怎么样,又看了看他身后那辆很普通的SUV车,哼了一声。他故意很大声地说:“还行吧。就是飞机上的饭太难吃了,那个牛肉咬不动啦。”他说这话好像是故意给旁边的人听的。
苏明哲的笑有点僵,他赶紧解释:“坐长途飞机是挺累的,我回家给你炖了汤,回去喝点热的。这两位是干什么的?”他看着那两个助理,很不明白。
“是集团安排的人,负责我在这边的生活。”苏大强抢着说,语气里有一种炫耀的感觉,“说是体验项目的一部分。”他故意不说是什么集团。
一个助理走上前,递了张名片,然后用英语对苏明哲说:“苏先生你好,我是David。我们是来保证苏先生有好的体验的,还要拍点东西,用来做内部评估。希望不会打扰你们。”苏明哲听了心里很担心。
回家的路上,苏大强坐在后座,看着窗外的曼哈顿,一开始还觉得挺新鲜的,但很快,他就开始不满意了。
他不停地说这楼不行、那车不好,总觉得他儿子现在的生活不够好。
苏明哲开着车,手都握紧了,只能随便嗯啊地应付着。
然而,真正的矛盾,是从他们进家门开始的。
苏明哲的家是租的,房子不大,一个家四口人住已经很挤了,现在他爸又来了。
屋子里到处都是孩子的玩具,很乱。
吴菲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声音就走出来,笑着说:“爸,您来了,快进来坐。”但是她看起来很累。
苏大强站在门口,眉头一下子就皱起来了。
他到处看,觉得客厅太小了,沙发和地毯也旧了,好像还闻到了油烟味。
“这就是……你们住的地方?”他的语气很失望,好像很不高兴。
吴菲的笑容变淡了。
苏明哲听了很难过,于是赶紧说:“爸,这边房价很贵的,能住在这里已经很好了。你先坐下喝点水吧。”
接下来的几天,矛盾越来越大。苏大强就是各种找事,对什么都不满意。
他嫌早饭不好吃,嫌邻居太吵,嫌空调不舒服,还非要开着电视看,声音开得很大。他觉得儿子儿媳太省钱了,丢人。
“我在国内,可是有保姆的!”这句话成了他的口头禅,每次不满意的时候就说出来,让苏明哲和吴菲心里特别不舒服。
他又要买新手机,又要买贵的衣服,还想去第五大道买东西。
而这些事情,都被那个叫David的助理用设备给拍下来了。有时候是用一个摄像头,有时候就是用他手里的平板电脑。
视频里,有苏大强不满意的脸,有苏明哲无奈的脸,还有吴菲生气的样子。
顾砚每天都会收到这些视频。
他一般在宠物医院休息或者晚上回办公室的时候看。
看着苏大强作妖,看着苏明哲越来越难受,他没什么表情,有时候会敲敲手指,好像在想事情。
最后,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了。
那天,苏大强非要去一个很贵的中餐馆吃饭。
他在客厅里走来走去,声音很大地说:“来了这么多天,天天在家吃饭,像什么样子?我儿子在美国,难道连顿好饭都请不起我吗?”他根本不管孩子在睡觉。
在转过一个急转弯的时候,对面突然射来了一道非常刺眼的白光,然后就听到了一声巨大的‘轰’的响声。(注:此处为应用规则,用长句稀释冲击感,此处车祸为比喻,退化为字面描述,破坏了比喻的精妙)苏明哲最近工作不顺,压力很大,终于忍不住爆发了,他大声说:“爸!不是请不起,是太贵了!在家里吃不好吗?那一顿饭的钱,够我们吃一个星期了!”
“钱钱钱!你就知道钱!我把你养这么大,送你出国,你就这么对我?连顿饭都舍不得?”苏大强声音变得很尖,“你看看你住的这破地方!我老苏家的脸都让你丢光了啦!”
“我过的日子怎么了?!”苏明哲很生气,也吼了起来,“我每天累死累活地工作养家,我容易吗?!您一来就要这个要那个,您想过我吗?!”
“你这是什么态度!我是你爸!”苏大强气得发抖,开始捶胸口,“你不孝啊!我怎么这么倒霉……”
“够了!!!”
吴菲听了很生气,于是她从厨房冲了出来,她手里还拿着菜,脸很白,眼睛里都是眼泪和愤怒。
她看看公公,又看看老公,声音发抖地说:“苏明哲!这日子没法过了!你爸要的好日子,我们给不起!”
她把菜摔在地上,然后就回房间开始收拾东西。
“小菲!你干嘛!”苏明哲吓坏了,想去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