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惧是很冷的，贪婪是很热的。
这两个东西加在一起，就能让一个普通人变得不正常。
王伟都不知道自己是咋离开那个酒吧的。
他只记得自己跟个木偶似的，走回家，然后就把头放进浴室里，用水冲自己的脸，想让自己冷静下来。
可是他冷静不了。
那个银行流水，就跟蛇一样，缠着他的脖子，让他喘不过气。
而那个U盘呢，就像一个苹果，很诱人啦。
哥哥……真的留下了天成集团的证据吗？
那里面……真的有好多好多钱吗？
王伟的脑子很乱。
他一拳砸在墙上，手都破了，流血了。
疼让他清醒了一点。
他不是个傻子。
他知道，现在有两伙人在斗，他就是个小兵。
一边是赵瑞龙，他很有钱，能花八千万买哥哥的命，也能杀了自己。
另一边，是送东西来的神秘人，他们也很厉害，能查到他洗钱，还能找到哥哥留下的东西。
两边都是神仙打架，他是个普通人，碰一下就得死。
怎么办呢？
装作不知道？
拿着八千万跑？
可是那个银行流水是个大问题，对方随时能让他坐牢。
王伟在屋里走来走去，地板都响了。
最后，他的眼睛看到了那张名片。
上面只有一个姓和一个电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就拿起手机，发抖着打了那个电话。
“喂。”电话那头是个很冷静的声音。
“我……我是王伟，王诚的弟弟。”王伟的声音很干，“我同意尸检。但是，我有个条件。”
然而，第二天早上，新矩阵集团的董事长办公室里，顾砚正坐在椅子上喝咖啡。
办公室里都是咖啡味和香水味，感觉就很厉害。
罗槟推门进来了，他走得很快，脸上很兴奋。
“顾董，搞定了。”他把一份文件放在顾砚的桌子上，“王伟签了委托协议，同意尸检。”顾砚听了觉得这很正常。
他觉得人的恐惧和贪婪，比法律好用多了。
“干得好。”顾砚放下咖啡杯，拿起了那个文件，笑了笑说，“既然家属同意了，赵瑞龙在汉东的那些关系，应该没用了吧？”
“光有家属同意还不行。”罗槟说，“我绕开了汉东法院，直接把材料交给了更高级的检察院。现在批下来了，强制执行令一个小时内就能送到仁心医院。”
这个操作，很厉害。
顾砚点了点头。
他觉得花大价钱请罗槟是对的。
罗槟就像一把刀，知道怎么捅人最疼。
“网上怎么样了？”顾砚问。
“已经炸锅了。”罗槟把手机给顾砚看，“‘仁心医院八千万’这个事，上热搜第一了。我们找的人已经把事情闹大了，现在网友都在自己查天成集团的坏事。天成集团的公关部肯定很忙，股票今天一开盘就跌停了。”
舆论这个东西，一旦开始了，就停不下来。
顾砚看着手机上的评论，笑得很冷。
赵瑞龙想用“医疗事故”盖住真相，那他就把这件事搞得更大，让天成集团完蛋。
一个小时后，仁心医院。
几辆警车停在了太平间门口。
医院的领导都来了，脸都白了，想拦着，但是检察人员拿出了强制执行令，他们就不敢动了，只能看着法医进去。
停尸床上，尸体盖着白布。
当法医掀开白布的时候，罗槟的人觉得这里的消毒水味好像比别的地方更重。
尸检过了很长时间。
两个小时后，初步结果就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