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兄弟！你这是咋了？深夜买醉，不当你的好学生了？”
夜色酒吧，蒋晨到的时候，沈晏曦面前的一打啤酒已经空了两瓶。 见他一言不发，只顾着喝闷酒，蒋晨都要气笑了！ “打电话叫我来，又不理我，哥们儿，你这是几个意思？再说了，心情不好的时候不找你家小夏妹妹，找我干啥？你瞅瞅，我长得像知心哥哥的样子吗？” 沈晏曦看了他一眼，又拿起一瓶酒，不紧不慢地倒进杯子里，还是没有说话。 知道他打小就这样，尤其心情不好的时候，格外闷，蒋晨故意绕着他转了两圈，歪着脑袋去看他表情，想逗逗他，结果就见他眼眶微红，显然刚哭过。 蒋晨就跟发现了什么新大陆似的： “哎？被甩了？早就跟你说了，嘴别那么毒，没哪个女孩子受得了你！被我说中了吧？” 沈晏曦和夏怀瑾已经在一起差不多一个月了，蒋晨也是上周才知道的这件事。 两人合伙开店，再加上蒋晨就在工大上学，自是时不时就会跟沈晏曦见上一面。 沈晏曦长得又高又帅，如今脸上已看不出稚气，再加上穿着打扮都很出挑，这几个月经常来店里，就有看上他的大学生跟他表白，沈晏曦烦不胜烦，每次过来都会戴上情侣戒指，但遇到那些比较有毅力的人，还是没什么卵用。 上周蒋晨来店里的时候，恰好遇到沈晏曦打发追求者，语气那叫一个恶劣： “都说了好几次了！我有女朋友！你同学都在争着拿国奖，就你在争着当小三还当不上，脑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拜托你自重！” 那女生当场就捂着脸跑了，心理阴影大概这辈子都消除不了。 蒋晨目睹这一切，惊得目瞪口呆，随口问了他一句，对象是不是夏怀瑾，沈晏曦竟直接点头认了。 这几天想着夏怀瑾那么好一小姑娘，竟被这狗东西给哄到手了，蒋晨好几次捶胸顿足，但凡看到沈晏曦都要说几句酸话。 听他这么说，沈晏曦总算抬头看了他一眼，干脆利落扔给他一句：“滚！” 蒋晨哈哈一笑作势要走：“哎？那我真滚了啊！滚了可就不回来了啊！不回来你要是喝醉了，没准儿就要被哪个路过的大爷大妈揩揩油……” 见他无动于衷，蒋晨觉得没意思，又扭了回来，一屁股在他不远处坐下： “厉害了哥！背着书包来酒吧！你信不信我给你拍张照？回头给你媳妇儿瞅瞅！让她收拾你！哎！你说她是会拧你耳朵呢？还是会揍你一顿？最起码也得骂你一顿吧？哦哦哦！说不定还得哭一场！” 自沈晏曦改邪归正，蒋晨已经很久没见过他借酒消愁了，知道他嘴巴紧，眼珠子一转就想到了办法。 虽然他俩并没有交换联系方式，但都在这一片生活，蒋晨还是个喜欢到处窜的性格，保不齐哪天就碰见了。 被逼无奈，沈晏曦只得回他：“我现在心情不好，找她干啥？” 蒋晨一声控诉，道尽心酸：“你个狗东西！！心情不好净祸祸我！” 这种双标狗！ 良心都被狗吃了吧！ 见他没好气地坐了下来，沈晏曦立刻开了瓶酒递给他，动作带着讨好，嘴却是跟那蚌壳似的，死活不张。 蒋晨没接。 “你这人就是蚌壳成精，我也不指望你跟我说点什么，我开车来的，喝吧，等你什么时候喝够了，我再送你回去。” 外头这会儿接近零下三十度，要真喝醉了没人接，出点事儿可就不好了。 嘴里虽然骂骂咧咧，但蒋晨心里知道他特意打电话给自己是为了什么。 沈晏曦口口声声说他俩不是朋友，从小到大有啥好事儿却总是带着他，蒋晨也不跟他计较，毕竟要大两岁呢！当哥得有当哥的样儿。 沈晏曦又喝了一瓶啤酒，心情越发低落，沉默许久，才跟蒋晨讲：“我妈回来了。” 他没说他妈不顾他劝阻，带着一大堆礼物兴致勃勃想要跟夏怀瑾爸妈见面，结果却遭到了拒绝的事。 他妈说的也不错，这事丢的也不只是他妈的脸。 前阵子他有多沾沾自喜，现在就有多颓丧。 原以为这阵子已经得到了夏怀瑾爸妈的认可，现在才发现，在他们看来，他和夏怀瑾的关系并不会长久。 之所以一直纵容，不过是不想跟自家闺女闹矛盾。 仔细想想也明白，他俩都太小了。 就像他跟他妈说的，就算他俩感情顺利，想要走到谈婚论嫁那一步，也是好多年以后的事儿了。 夏怀瑾爸妈对他爸妈很看不上眼，不给面子也正常。 啤酒度数并不高，沈晏曦就跟喝提神水似的，越喝头脑越清楚。 平时夏叔叔防他跟防狼似的，不喜欢他俩单独出来玩，哪怕他和夏怀瑾只是待在书房写作业，房间门也从来没有关过，夫妻俩也会轮流敲门进来，送水，送水果。 他送的礼物，夏爸爸夏妈妈也会收，但时不时就会给他买点东西，之前觉得有来有回挺好，现在又免不了多想，他们是不是不想欠他人情？ 会考已经过了，还有一周就是期末考，考完就要放寒假。 夏爸爸夏妈妈要上班，等年末才能回苏州，夏怀瑾却是一放假就要走。 他妈这次回来，除了想见见夏怀瑾爸妈，也是为了接他去上海过寒假。 沈晏曦一边喝酒，一边琢磨，怎么跟夏怀瑾培养感情。 接下来大半个寒假，夏怀瑾爸妈都不在身边，他可以操作的空间就比较大了。 尤其苏州离上海还挺近，开车走高速，一个多小时就到了。 想到这，沈晏曦又恨自己年龄小…… “我打算明年寒假考驾照。” 见他喝着喝着，突然冒了这么一句话出来，蒋晨吐掉嘴里的瓜子壳：“考呗~” 买车对他们这样的家庭来讲并不算负担，只要不开着跑车到处招摇，成年以后为了他们出行便利，家里大人甚至会帮他们买。 到岁数就把驾照考下来，等车子一到手就可以开，挺好！ 沈晏曦点点头，也觉得这真是个好主意。 等他自己会开车了，明年就可以不用夏爸爸辛苦接送他俩了…… 蒋晨只当他喝醉了，不管他嘴里冒出多么奇怪的话题，都会体贴地顺着他的话讲。 原以为他会喝得酩酊大醉，最后却只喝了三瓶啤酒就整理好了心情，并背上书包站了起来。 至于其他九瓶已经开了的酒，就直接撂在那儿了。 “走吧哥，结账去。我出门太急，没带钱包。” 蒋晨顿时就是好一通国骂！骂完还不忘叮嘱一番：“你他妈什么时候才能好好做个人！” 沈晏曦面无表情，只站那不说话。 蒋晨又骂了一声，到底还是憋着气把账结了，又把他送回了富城花园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