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头正上方,韩飞用刺刀刀把狠命砸了三下驾驶室的铁皮顶盖。
咚!咚!咚!
这是车队遇袭、前方出现绝死危险的最紧急暗号!
警示声刚响,大老赵甚至来不及踩死刹车,卡车大灯的光束就被前方骤然涌起的一层浓烈黑烟彻底吞没。
刺啦——!
轮胎在柏油路上摩擦出尖锐刺耳的咆哮,车轮抱死,庞大的车身在路面上划出两道焦黑的印子。后斗货箱里,几十只备胎狠狠撞在铁框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车厢内,所有人都因巨大的惯性朝着车头方向猛地栽倒。
“我操!”
“怎么回事!”
新人们的惊叫和碰撞声乱成一团。
陈新阳反应最快,一把死死抓住旁边的货架,稳住身形。他另一只手下意识按在胸口,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危险预警系统,开了。
但这一次,没有代表威胁的灰色,也没有代表机遇的绿色。
在他的感知里,心脏“咯噔”一下,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沉甸甸地往下坠。
正前方两百米外,废弃的过路收费站。
一团粘稠如墨的纯黑,结成了一张铺天盖地的巨网,将这辆满载活人和军火的重卡死死罩住。那不是标记,那是死亡本身!
“老赵!”陈新阳冲着驾驶室吼了一声。
不用他喊,重卡的大远光灯已经开到最亮,两道刺目的光柱顽强地撕开黑烟,直直打在大路中央。
废弃收费站那半截烂掉的混凝土岛台上,画面让车里所有人瞬间失声。
八个光着膀子的壮汉,整整齐齐地排成一列。
那不是人。
他们的手脚筋骨全被粗暴地洞穿,穿进去的不是别的,是带着锈迹的钢筋和粗细不一的铁管。血肉模糊的创口和冰冷的机械野蛮地结合在一起,每一寸皮肤都被改造成了带尖刺的机械骨骼,与其说是人,不如说是用活人血肉和废铁拼凑起来的“活人桩”。
更让人头皮发麻的,是站在最中间那个身高超过两米三的铁塔巨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