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小时后。松江镇外围,地面临时安全区。
这里原本是第七实验室的地面伪装工厂,此刻已经被改造成了一个坚固的军事堡垒。十几辆重型装甲车首尾相连,探照灯将方圆两公里的废墟照得亮如白昼。重机枪的枪管散发着刚刚清剿尸潮后的硝烟味。
顾城站在指挥帐篷里,手里夹着一根没有点燃的雪茄。作为特调局派来接收第七实验室残局的高级指挥官,他见过的死人比活人多。
但他此刻的眼神,却死死盯着坐在长桌对面的那群人。
确切地说,是一群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怪物。
大福正在给铁柱绑夹板,手法粗暴但管用;韩飞正拿着螺丝刀,试图拆卸帐篷角落里的一个废弃通讯仪;王小小正在闭目养神,她身上散发出的高阶治愈系波动,让帐篷里几个随军军医看直了眼。
而坐在顾城正对面的,是陈新阳。
这人脸白得像个死人,左手边放着一根权作拐杖的钢管,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嘴角甚至还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在陈新阳身后半步的阴影里,站着林羽。
林羽没有坐。他双手抱胸,右手的拇指看似随意地搭在腰间的刀柄上。他身上没有任何源能波动,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但顾城身后的两名三阶近战觉醒者,手心里的冷汗就没干过。
那是顶级掠食者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