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遥下车,眼前的景象让她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
那是一片宽阔的水面,碧波万顷,一眼望不到边际。阳光洒在水面上,泛起粼粼的金光,微风拂过,带来一阵清新的水汽。远处有几座小山,山色青翠,倒映在水中,虚实相映,宛如一幅天然的水墨画。水面上有几艘渔船正在作业,渔夫们撒网的姿态舒展而优美,像是在进行某种古老的舞蹈。
“这里是太湖。”沈砚走到她身边,“我想着你最近一直在忙,应该出来走走,换换脑子。”
星遥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美景。太湖她是来过的,但每一次来,都会被它的辽阔和壮美所震撼。尤其是在这样一个春光明媚的日子里,湖光山色交相辉映,美得让人说不出话来。
沈砚从后备箱里搬出两个折叠椅、一张小折叠桌,还有一个野餐篮。他把椅子撑开,摆在湖边的一块草地上,又从野餐篮里拿出各种食物——三明治、水果、饮料、还有一盒看起来是手工制作的曲奇饼干。
“你这是……准备了多久?”星遥看着那一桌子的东西,有些哭笑不得。
“也没多久,昨天晚上弄的。”沈砚在椅子上坐下,拿起一个三明治递给她,“尝尝,火腿生菜芝士的,应该不难吃。”
星遥接过来,咬了一口。面包松软,火腿咸香,生菜脆爽,芝士浓郁,搭配在一起意外地好吃。她点了点头:“不错,比外面卖的还好吃。”
“那是,我亲自做的。”沈砚得意地扬了扬眉毛。
两个人坐在湖边,吃着三明治,喝着饮料,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阳光暖暖地照在身上,湖风轻轻地吹着,远处的水鸟在湖面上嬉戏,一切都显得那么安宁而美好。星遥觉得自己连日来的疲惫和压力,在这一刻都被湖风吹散了。
“你看那边。”沈砚忽然指了指湖面。
星遥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湖面上,一群白色的鸟正在飞翔。它们排成人字形,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优雅而从容地划过天际。
“天鹅?”星遥问。
“应该是。”沈砚说,“每年这个时候,它们会在这里停留一段时间,然后继续向北迁徙。”
星遥看着那些天鹅,心中忽然涌起一种奇妙的感觉。它们飞越千山万水,只为寻找一个适合生存的地方,然后在恰当的时候再次启程,奔赴下一个目的地。这种本能驱使着它们年复一年地重复着同样的旅程,不知疲倦,不问归期。
她忽然想到了自己。这些年,她也在不断地迁徙和漂泊——从一个城市到另一个城市,从一种生活到另一种生活。她以为自己是在逃离,但现在想来,也许她只是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那片水域。
“在想什么?”沈砚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笑了笑,“就是在想,这些天鹅真自由。”
“自由是有代价的。”沈砚说,“它们要飞行几千公里,要面对恶劣的天气和未知的危险。但它们还是会飞,因为那是它们的本能。”
星遥转过头,看着他。阳光在他的侧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他的目光望着远处的湖面,神情平静而专注。
“你说得对。”她说,“自由是有代价的。”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湖风吹过,带来了春天的气息和远处渔船的歌声。
“谢谢你带我来这里。”星遥忽然说。
沈砚转过头,看着她,笑了笑:“不客气。下次你想去哪里,告诉我,我带你去。”
星遥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继续看着湖面上的天鹅。它们在天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排成一列,向着北方飞去,越来越远,越来越小,最终消失在天际线的尽头。
她目送着它们远去,心中默默地说了一句:一路顺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