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星遥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睡。她望着天花板,脑海中反复浮现出那朵花苞的模样——它在焦洞边缘静静地绽放,像是在无声地宣告:即使被火焰吞噬过,依然可以重新开放。
她翻了个身,看到沈砚还没有睡,正靠在床头看手机。她伸手拉了拉他的衣角:“沈砚。”
“嗯?”他放下手机,看着她。
“我今天绣完了一朵花苞。”
“我听说了。”沈砚微微一笑,“你妈下午给我发了消息,说你今天绣得很好。”
星遥愣了一下:“我妈给你发消息了?”
“嗯。她说,‘那丫头今天绣完了一朵花苞,绣得还不错。’”
星遥沉默了片刻,然后笑了。她知道,从母亲嘴里说出“还不错”这三个字,已经是极高的评价了。她靠在沈砚的肩膀上,闭上眼睛,感到一种从内到外的放松和满足。
“沈砚。”
“嗯?”
“我觉得,我好像找到了一直在找的东西。”
“什么东西?”
星遥想了想,然后说:“一种安心。就是那种——知道自己在哪里,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知道自己为什么而做的安心。”
沈砚没有说话,只是伸出手,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窗外,初秋的夜风拂过桂花树的枝叶,发出沙沙的声响。那些细碎的声音在夜空中飘散,像是一首轻柔的摇篮曲,将整个古镇带入一个宁静而深沉的睡眠。
星遥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她的梦中,有一朵浅绯色的花苞,在焦黑的洞沿上静静地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