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年的中秋月亮都很圆。”顾安安说,“只是你有没有心思去看它。”
星遥愣了一下,然后明白了母亲的意思。确实,在法国的那些年,她从来没有认真看过中秋的月亮——有时候是忘记了,有时候是觉得一个人看没意思,有时候是故意不去看,因为怕看了会想家。今年不一样了,她回来了,和家人坐在一起,身边还有沈砚。她终于有心思去看月亮了,也终于有心思去感受那种团圆的温暖了。
“妈,明年中秋,我们还这样过。”她说。
顾安安没有回答,只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然后轻轻地“嗯”了一声。
夜渐深了,月亮升到了中天,将整座古镇照得如同白昼。顾安安和陆鸣蝉先回屋休息了,院子里只剩下了星遥和沈砚两个人。他们坐在桂花树下,喝着已经凉透的桂花茶,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谁都没有说话。
“星遥。”沈砚忽然开口。
“嗯?”
“明年中秋,后年中秋,以后的每一个中秋——我都想和你一起过。”
星遥转过头,看着他。月光洒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轮廓映照得柔和而清晰,他的目光清澈而认真,像是已经把这句话在心中酝酿了很久。
她沉默了片刻,然后微微一笑:“那说好了。”
“说好了。”
她伸出手,握住了他的手。两个人的手指交握在一起,在月光下,在桂花树下,在这座她出生、长大、最终选择留下的院子里。
夜风拂过,桂花纷纷扬扬地飘落下来,落在他们的肩头和膝上,落在交握的手背上,像是一场金色的细雨。他们坐在桂花树下,手握着手,望着那轮皎洁的明月,谁都没有再说话。
但那些不必说出口的话,都已经在月光和桂花香中,被彼此接收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