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的时候,陆鸣蝉会从学校坐一个多小时的地铁来找顾安安。他们一起去逛北京的胡同和公园,去潘家园淘旧货,去国家博物馆看展览,去南锣鼓巷吃那些顾安安叫不出名字的小吃。有时候什么也不做,就待在顾安安那间小小的宿舍里,她绣花,他看书,偶尔聊几句天,安静而默契。
顾安安的厨艺在这两年里有了长足的进步。她学会了做北方菜——京酱肉丝、醋溜白菜、炸酱面,虽然还谈不上地道,但已经有了几分模样。陆鸣蝉每次来都会点菜,点的永远是那几样——红烧肉、番茄炒蛋、紫菜蛋花汤。他说这是他吃不腻的“老三样”。
顾安安知道他为什么喜欢这三道菜。因为这是他第一次来补心斋时,她给他做的第一顿饭。
他没有说,她也没有问。但他们都记得。
深秋的一个周末,两个人坐在故宫附近的一家小咖啡馆里,窗外是一棵巨大的银杏树,金黄色的叶子在阳光下闪闪发光,不时有几片随风飘落,在窗玻璃上轻轻敲击一下,然后滑落下去。
陆鸣蝉忽然放下手中的咖啡杯,说了一句让顾安安意外的话:“我想回一趟临水。”
顾安安端着杯子的手微微一顿:“怎么突然想回去了?”
“不是突然。”陆鸣蝉看着窗外那片金黄色的银杏叶,目光有些悠远,“我想去给我妈扫个墓。考上大学的时候没去,现在稳定下来了,该去告诉她一声。”
顾安安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陪你一起去。”
陆鸣蝉转过头看着她,目光中带着一丝意外和感激。
“正好我也想回去看看补心斋。”顾安安笑了笑,语气轻松,“不知道王婶把我的店打理成什么样了,别给我养死了几盆花。”
陆鸣蝉也笑了,那笑容中带着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那说好了,一起回去。”
“嗯,一起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