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你把马牵走吧。”
伊力亚斯挥挥手,也不问他多买一匹马有什么用,随即让他赶紧走人。
顾桐知道老村长的性格,所以他也不啰嗦,直接带着两匹马返回了家里。家里的马棚很宽敞,养两匹马没有任何问题。
只不过枣红马有点看不上大黑马,他只好把两匹马分开,反正马棚中间有木桩隔开。
周末。
古丽仙过来玩,看到大黑马惊喜不已。
两人便一起骑马去了纳斯河畔,顾桐骑乘的是枣红马,古丽仙骑着大黑马。
“顾桐,大黑马很温顺哦,咱们在外面多玩一会。”
一直到中午,古丽仙才跟着顾桐返回了家中。
吃过午饭,她有事要走,临出门前特意说道:“我以后会经常来看小石头和大黑马,你会觉得我很烦吧?”
“那不能,你想来就来,不过我最近可能会出趟远门。”
顾桐多买一匹马的原因,两人都心知肚明,但谁也没说破。
古丽仙听到对方的答复,心里很高兴,但听到对方要出远门,连忙问道:“你要去哪儿?”
“我需要找一个能种植冬油菜的地方,外出的时间不会太长,也就几天时间吧。”
顾桐说了自己的打算,古丽仙嫣然一笑,驾驶着自己的汽车渐行渐远。
回到屋里,他开始研究省内的油菜种植分布区域,找出了几个适合种植冬油菜的地区。
然后他在网上查了一下,这几个地区的确攻克了冬季种植油菜难题,这两年都取得了不错的经济效益。
顾桐算了一下时间,现在距离试验田收割油菜还有一些日子,足够自己外出一趟。
他随后给艾克拜和毛勇做了交代,第二天一早就驾车出发,直奔伊吾河谷的巩纳斯县。巩纳斯县地处伊吾河谷的腹地,气候温和,有着“塞外江南”美誉。
两地相距在124公里左右,顾桐只用了两个小时便到达了目的地。
在县城找地方停了车,他拨通了崔站长的手机。
“小顾,有事儿?”
“崔站长,我刚到巩纳斯县。你知道我正在培育新的油菜品种,目前完成了大田一次验证,我打算再种植一季冬油菜,进行异地验证。
你上次说在巩纳斯县农技站有熟人,能不能帮我引荐一下?”
“你小子真能折腾!等着,我先打个电话,然后给你回话。”
崔站长在电话里笑骂了一句,然后就挂了机。
过了不到十分钟,他就给顾桐回了话,让他去当地农技站找魏刚,对方答应帮忙。
顾桐一个劲地道谢,收起手机之后就直奔当地的农技站。
他很快就见到了魏刚,对方是一个长相秀气的年轻人,二十五六岁的年纪,戴一副金丝边的眼镜。
“顾大哥,你好。崔叔叔说了你的事情,我真的佩服,你居然凭着一己之力搞出了新品种油菜。走,我带你去见个人。”
魏刚是农技站的技术人员,他父亲和崔站长是好朋友。
顾桐觉得对方的性格很开朗,倒是挺好打交道的。
他开车跟在魏刚车子的后面,离开了县城,一口气走出去差不多20公里,进了一个村子才停下。
这时,一个年轻男子迎了过来,冲着魏刚说道:“你小子又有啥好事?电话里也不说清楚,神神秘秘的。”
“真有好事!我给你介绍一下,这位是从纳苏过来的顾桐。顾桐,他是大学生村官刘明海,我同学。”
魏刚给两人做了介绍,刘明海赶紧收起随意的态度,很客气把二人请进了自己的办公室。
顾桐没想到二人是同学,既然有这层关系,事情或许会好办一些。
刘明海给两人泡了茶端过来,然后坐在了魏刚的身边,说道:
“我们村是县里推广冬油菜种植的示范村,顾大哥,你搞出来的油菜品种能安全度过漫长的冬季吗?”
几人刚见面的时候,魏刚就和刘明海说了顾桐的来意。
刘明海嘴上客气,但心里却不以为然,育种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儿。
但碍于老同学的情面,他还是愿意给对方帮忙,但也得事先了解一下具体情况。
“我培育品种油菜,走的是‘小孢子培养’技术路径,经过实验室培育、大田的一次验证,目前得到了一批良种。其具有高产、高抗寒和早熟的特性,我到这边来是想做异地验证。”
顾桐不紧不慢地介绍了自己DH-X01油菜品种,他对于安全越冬还是很有信心的。
刘明海和魏刚听完,不禁肃然起敬。
他们俩都是农业大学毕业的,自然知道“小孢子培养”技术的难度。能跑通整条技术路径的都是牛人,更何况人家还通过了一次大田验证,并获得了良种。
“顾大哥,失敬!我在村里可以帮你找10亩的试验田,不过你得给农户支付租金,我尽量帮你压价,不会搞个天价出来的。”
刘明海当即拍了胸脯,表示可以帮顾桐解决试验田。
租地的话也不贵,就是人工稍微贵一点,毕竟是试验田,肯定不能找一个大老粗来管理。
顾桐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决定从纳苏调一两个人过来,不过这事儿不急,可以等回去后再说。
刘明海的办事效率很高,出去转了一趟回来,就带回来一个村民。
对方愿意出租10亩农田,他家的地土质还不错,灌溉也方便,所以价格稍高一点,每亩地每年的租金为560元,10亩地一年的租金为5600元。
顾桐没有讨价还价,这个价格还算优惠,他当即和对方签订了土地承包协议。
有刘明海的面子在,人家也没有要定金,只是说等播种之前付清租金即可,然后就拿着协议扬长而去。
“顾大哥,这会都中午了,咱们一起去乡里吃个饭,我请客。”
魏刚下午还要上班,就利用中午的时间请顾桐和刘明海吃了顿饭。
顾桐则安排在了晚上请客,人家往来的事情他现在越来越熟练,早已不是当初的那个“码农”性格。
吃完饭他没有连夜往回赶,在县城找了一家宾馆住了一晚,第二天上午才回到了家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