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被叫做贵人的,自然是一方权贵了。
可江安城世家豪族繁多,甚至还有好几座国公府,哪怕爵位经过降等世袭,也有不少挂着一品、二品爵位的勋贵。
至于那些名门望族就更多了,一个贵人的称呼,可找不出幕后主使。
“我不能说,我说了会被咒死的!”这条大舌头不断求饶着。
“你这个样子,还怕被咒?赶快说,不说你现在就得死!”
许莫凡拿起长刀,在它身上又划开一道口子,绿血直流。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被他们炼出来做事的妖邪啊,每一名为贵人办事的‘掌傀’手下,都会有一只!
我便是山上那妖僧手底下的,可是他不愿意下山,天天在研究长生成仙之道,所以我便一直和李成在一起。”
许莫凡皱起眉头。
这家伙知道的应该不止这点东西。
如果能够有以前操弄刑罚煞气的手段,还可以继续审问,可如今她已经失去“隍官”这个道途的能力,自然是没办法。
顾卿寒的耐心要更差些。
随着僵尸等级的晋升,她的性格也被影响产生了变化。
此刻她伸出手指,黑长锋利的指甲,在怪物的伤口上划过:
“看起来,你应该不是邪祟啊,被杀就会死掉吧。
当然,在你死之前,我会好好折磨你的。
你看送子村外面,现在找不到任何一具完整的尸体,你这么大一块,应该能多拆些碎片出来。”
说着。
她不断划开这只巨大的肉球河豚怪物。
刺耳的惨叫声响起。
“我说,我说了!”
这条从房里伸出来的舌头痛不欲生,只能开口:“那位贵人是山河庙隍道脉里面的大人物,在武朝内,也是真正的显贵!”
话一出口。
倏然间,自它的身躯内便涌动出大量劫气,顿时把它炸得四分五裂。
这样一只妖邪,就死在了众人身前。
顾卿寒甩掉手上的绿色血液,眉头皱起:“看起来是真被咒死了,这种东西,也不知道是什么道途才能够炼出来的邪乎玩意。话说你是朝廷的人,有看出来什么吗?”
南湘一带,赶尸养尸繁荣,加上又时常有海上匪寇劫掠,官府的力量和北地一样,并不强盛。
过于广袤的疆域,让武朝只能够强力掌控住关键的城池、地区。
很多地方都是山高皇帝远。
阴岐顾家在南湘阴岐谷,就是当之无愧的土皇帝,故而顾卿寒对朝廷了解并不多。
许莫凡盯着这满地的碎片,眼神凝重;“如果它所说的话是真的,估计是那些勋贵显赫的人物,这件事所牵扯的事情太大,只怕镇抚司都不敢去调查。”
她很清楚镇抚司的做派。
一般的事情,是能推就推,能敷衍就敷衍,比如临河工坊的纵火案。
而像这种会顶破天的大事,镇抚司那是根本就不可能去插手,除非有更大的人物发话。
别看镇抚司权力极大。
但江安城内,真正的掌控者,是那些累世公卿、显贵望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