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硬生生压下骨子里的锐利，唇角弯出一个柔和弧度，声音轻柔：
“谢谢你的喜欢。
凤音的温柔是土地教给她的，包容所有苦难，也坚守心里的光。”
女孩瞬间红了眼眶，接过签名后的海报连声道着“谢谢兵兵姐！”，随即转身进了人群。
范总?小胖看着她的背影，心里莫名有些别扭。
范兵兵轻轻叹了口气：“幸好...”
“我刚才很奇怪？”
范总?小胖一边给下一位粉丝签名，一边漫不经心地问‘自己’，语气里带着独有的傲气。
那是羁绊者的傲气，是在2014年制霸内娱的傲气。
“不是奇怪，是太‘亮’了。”
范兵兵的语气很平静，“我现在出席活动很少会有这样的气场。大家也习惯了我温和的样子...”
范小胖没再接话，签名的速度却慢了些。
签名会结束时，助理小云匆匆跑过来，递过手机：
“姐，国内有媒体发通稿说你‘复出姿态高调，重回红毯女王路线’，
还把你今天的造型和以前戛纳红毯的图做对比，现在话题已经上热搜尾巴了！”
“戛纳...”
范小胖挑了挑眉，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怕什么？”
“不要！”范兵兵立刻急了，意识空间里的声音都高了几分，
“我不想被国内舆论带节奏！
你跟她说，就说‘造型是为了贴合品牌活动，希望大家专注电影本身’，别多聊过往！”
“你还挺低调...”范小胖嗤笑一声，但还是转头对小云复述了一遍范兵兵的话。
看着小云转身去发声明，她忍不住问道：“你现在就这么混下去？”
“我很累。”范兵兵的回答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疲惫，
“我只想安安静静拍戏，做好我的美妆品牌，不想再卷入那个风口了。
你不懂那种被推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的滋味！
我好不容易才把自己一块一块的拼接起来。
不能再碎了，先就这样吧。”
范小胖沉默了。
她确实不懂，她永远是迎着风浪上的，从未有过“退缩”二字。
成为羁绊者后，可以随意在两个时空往返后，她的气焰更加强势。
只是，识海里那股真切的疲惫让她莫名有些触动。
“真是可悲啊...范兵兵！”
-
活动结束，回到酒店套房已是深夜。
吉隆坡的夜景透过落地窗铺进来，勾勒出城市的轮廓。
范小胖脱掉高跟鞋，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抬手揉着发酸的脚踝。
这具孱弱的身体让她有些不适应。
才站了一下午就这么累，那要是被哥哥端一晚上，岂不是直接完蛋？
渣渣！
突然，一阵强烈的眩晕袭来，她的视线渐渐模糊，耳边传来遥远时空的呼唤。
意识里的范兵兵也察觉到了异样，试探问道：“你是不是...要走了？”
“差不多吧，你身体太弱了，以后多锻炼。”
范小胖语气有些飘忽，她走到落地窗前，望着窗外，
“这里还凑合，，但还是不如...”
“嗯？”范兵兵不解这只“鬼”话里的意思，但立刻道谢，
“谢谢你今天帮我撑完了宣传。虽然...比我平时高调了点，但效果似乎很好。”
范小胖嗤笑一声，没反驳，也没回应。
意识突然剧烈晃动起来，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拉扯着向外抽离。
范兵兵抓住最后一丝机会，语速极快地问出心头的疑惑：“你到底是谁？”
范小胖想再忽悠她一会儿，可那股抽离的力量越来越强，她已经无法控制这副身体。
范兵兵清晰的感觉到“鬼”的意识在快速消散。
最后一刻，一句话清晰地落在她的识海里：“我是...”
话音落下，强烈的失重感席卷而来。
范兵兵猛地吸了一口气，胸口剧烈起伏，双手下意识地扶住窗台，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
刚才被压制的疲惫与低烧的不适感，瞬间反扑回来，让她有些站立不稳。
她缓了好一会儿才走到桌边倒了一杯温水喝下，熨帖了慌乱的心神。
坐在沙发上，她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
嗯，是温热有弹性的。
还好，没死，也没尸变。
手机屏幕亮起，助理小云发来的消息：“姐，话题热度已经降下去了，大家都在夸你今天状态好，说凤音和红毯女王的反差感太绝了！”
“嗯，我知道了，你也早点休息！”
范总给助理回了信息，望着窗外。
窗外的月亮格外明亮，清辉透过纱帘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她身上有些发凉，心里的困惑像潮水般涌上来。
拿出一台备用手机，她点开相册，翻出一张老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站在戛纳红毯上，身着龙袍，笑容明艳张扬，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野心。
那是十多年前的自己。
看着照片，她又想起那只“鬼”的张扬且熟悉气场，一个荒诞的念头在脑海里一闪而过，却被她立刻否定。
不可能。
她摇了摇头，试图驱散这莫名其妙的想法。
可就在这时，手指无意间划过屏幕，弹出一段视频。
是傍晚活动后台的路透，拍摄者应该是工作人员。
视频里的“自己”对着镜子整理礼服，指尖拂过领口的碎钻，嘴角勾起的笑容，眼尾上挑的弧度，和手机照片里的自己一模一样。
那是她独有的微笑。
晚风从半开的窗户吹进来拂过她的后颈。
范兵兵整个人瞬间头皮发麻！
她心里的困惑渐渐发酵，变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悸动与怨气。
“说话说一半的鬼真可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