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千户不在，鄂省锦衣卫的副千户战死了，而豫省锦衣卫副千户毫无存在感，两家分属北镇抚司和东镇抚司的锦衣卫，居然成了常远这个百户做主。
没人任命或授权给常远，但大家都认为常远有资格指挥大家。
包括常远也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他理所当然地开始分配房间、安排岗哨和守卫，并且派出四名锦衣卫原路返回，去帅帐外等待两位千户。
诸事逐一安排妥当，两位千户归来时，天色已经入夜。
锦衣卫的百户们被召集起来开会，两位千户通告了他们得到的情报，大家这才知道情况比预想的更严重。
四省锦衣卫调集北镇抚司和东镇抚司，共1600名锦衣卫精锐，结果他们是最先抵达的。
锦衣卫及时赶到的不足四分之一，而预定集结的五万营兵和卫所兵，已经抵达了四万余人。
这情况很不正常，锦衣卫不论是人员的精锐程度，军纪严肃的程度，还是调动物资的能力，以及要求文官配合的强度，都不是营兵能够达到的，更不用说卫所兵了。
结果纪律、人员素质最差的卫所兵都快到齐了，锦衣卫却只有两支抵达，而且都经过最激烈的战斗。
百户和千户们很快得出结论：白莲教在有意拦截锦衣卫，刻意放过卫所兵和营兵。
鄂省千户伤势不轻，很快就坚持不住，只能让赵千户主持会议。
于是赵千户开口问道：“大家都想一想，白莲教到底想要干什么？”
常远当仁不让地站起来道：“千户大人，我认为白莲教放任营兵和卫所兵集结，是因为他们有把握对付这五万大军，甚至是有可能从这中间得到很大的好处。”
“而针对锦衣卫的袭击拦截，则是我们的存在，有很大的可能破坏他们的计划。”
“但我成为锦衣卫的时间还很短，对于白莲教南宗的认知很是单薄，没法猜到他们到底能做什么事，从而在五万朝廷大军手中获利，他们同时又非常畏惧我们锦衣卫。”
两位锦衣卫千户对视一眼，几乎同时说道：“内应！”
赵千户介绍了白莲教南宗，这个数百年来不断造反的邪教，从超凡时代之前使用最多的手段，就是通过渗透策反官府中人，将朝廷的力量变成自己的力量。
锦衣卫军官们的眼神都变了。
营兵和卫所兵中存在邪教内应，是早就预料到的情况。
但过去白莲教搞内应，顶天就是十几个人，策反千儿八百的军队。
除了在造反初期掀起风浪，就只能给督师的政绩上抹黑，完全挡不住大军的胜利脚步。
但这次不一样，白莲教围堵鄂省锦衣卫的三千多邪教徒，明显是精挑细选的，那七个提灯教师的素质和能力，也是相当优秀的。
为了对付两百个锦衣卫，白莲教是下了血本的。
这就只有一种可能，白莲教这次的内应不但人数众多，甚至还有高品级的军官做了内应。
常远心中一喜，他的词条“食气”能够感应到邪教徒可掉落的灵源，能够轻松将邪教徒分辨出来，这个威胁很容易就能解决。
但下一秒，他的想法就破产了。
一位鄂省百户问道：“如果是内应的话，能不能让道录司派人来排查，或者从武当山请几位道长来排查？”
赵千户摇头道：“不行的，这个方法百年前的前辈就想到了，并且成功解决了几次白莲教的造反。”
“现在的白莲教内应，纯粹就是被洗脑的普通人，虽然信仰了邪神，却没有半点被邪神赐服的力量，根本无法用道法和术法进行排查。”
鄂省千户道：“没关系，道法不起作用，北镇抚司有的是手段。”
赵千户点头赞同道：“北镇抚司确实擅长此事，那就交给你们了。”
鄂省千户道：“包在我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