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百户的话代表了锦衣卫们的心声，在场的百户目光齐齐投向主位上的赵千户。
赵千户轻叹一声，说出了不太想说的情报：“没法直接上去剿了他们，超凡黑市背后有周王，是周王府新增的财源。”
“大名本土就这么十五家藩王了，每家都和陛下关系密切。”
“历代周王更是忠顺服从，本官，本官也不知道，这事是不是皇帝陛下的意思。”
百户们都听明白了，赵千户不但是不知道，甚至连问都不敢问。
皇帝和藩王心照不宣的联手做些什么事，区区千户就敢大张旗鼓的探寻，这不是找死吗？
会议室内再次沉寂下来，气氛变得憋屈而压抑。
赵千户叹了口气，继续道：“周王的事情，若无陛下明发圣旨，我锦衣卫东镇抚司无权擅动，连暗中调查都不行。”
“但我想北镇抚司应该已经派人调查了，或者他们的千户已经得到密旨，正在帮着周王打掩护。”
“总之，我东镇抚司不能贸然动黑市。”
“但我们也不是什么都不能做的。”
“我要求诸位严密监视时，严格按照三级状况应对。”
“其一，若黑市老老实实进行交易，买卖灵草、疗伤丹药、炼器灵矿、赋法灵器之类的东西，就维持隐秘监控，登记往来人员即可。”
“其二，若黑市搞什么悬赏榜单，公然悬赏猎杀超凡者，乃至朝廷官吏，立刻派人告知于我，我会酌情给予打击以为警告。”
“其三，若黑市的商人们胆大包天，直接踩到红线，去搞什么雇凶暗杀的生意，甚至是收拢超凡者，建立超限的超凡武装组织，同样要立刻上报给我。”
“由我下令发起进攻，围剿黑市，抓捕……不，干掉所有的参与者。”
赵千户话里的意图很简单，他下令进攻，所有的责任他来背，不用百户们冲上一线卖命的同时，还要硬扛他们扛不住的黑锅。
十位百户沉默了片刻，齐齐起身，拱手行礼道：“多谢千户大人体谅。”
赵千户摆了摆手，笑着说道：“其实超凡黑市开到豫省，也不是完全的坏事。”
“一个受控的超凡黑市，对我们千户所来说，也是很有用的。”
“这些年咱们千户所下辖的超凡者越来越多，新晋的超凡者数量也在增多，朝廷下发的超凡资源配额越来越不够用了。”
“灵草是缺的，丹药基本是没有的，炼器材料更是常年短缺，赋法灵器这样的宝物就更少了。”
“超凡黑市能够发展壮大，靠的是文官的权力掩护，也是因为黑市中超凡材料品类齐全，很多朝廷都缺的超凡材料，或者是特殊的灵药丹丸，商人们就是能够搞到。”
“千户所在监控的同时，也可以隐秘地采购超凡材料，补足千户所的资源缺口。”
“另外，超凡黑市聚集超凡者，自然就会形成情报的汇聚，咱们顺便就能获得各地的超凡情报，能省不少的功夫。”
赵千户总结道：“总之，我的要求不是消灭超凡黑市，而是监视、控制，最终把它变成我千户所的资源。”
赵千户的安排可谓照顾到了方方面面，真就是在螺蛳壳里做道场，做得让人心服口服。
十位百户再次起身，抱拳行礼，心悦诚服地说道：“属下们明白了，谨遵千户大人的吩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