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驼背老人,眼神锐利,死死盯着许不凡!
“许不凡?” 老人面色一变,带着几分惊喜,几分激动,不确切地问道。 “是,盛宗主” 许不凡从空中缓缓落下,快步向前,恭敬行礼。 那驼背老人赫然便是隐世宗宗主盛天豪。 “既然走了,为何又回来?” 盛天豪面色黯淡了下来。 “事情都解决了,我们再也不用担心羯炎人了,我人族又可以立于天地之间!” 许不凡豪迈说道。 “真的?” 盛天豪眼神一亮,随即又黯淡了下去“可惜啊,他们没有等到这一天” “宗主,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宗门为何如此?莫非当年羯炎人攻破宗门?” “唉,说来话长,你离开宗门之后没几年,羯炎人就大举入侵了,他们来了好几个婴变强者,这哪是我们能抵挡的……” 盛天豪招呼许不凡就地坐下,娓娓道来。 自许不凡离开宗门再无音讯,过了几年,羯炎人发现水晶球被毁,勃然大怒,派了几个婴变强者,来到此地,见了修行者就杀。 一时间,隐世宗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我那好徒儿冷玄锋在关键时刻站了出来,说他是什么天人下凡,要力保宗门,没想到,那羯炎人婴变,真的很给他面子,他带着灵婉儿,雪舞影,陈天河等人离开了,剩余的全部被废去修为” 盛天豪眯着眼睛,回忆着当时的情景。 “冷玄锋,天人下凡?空灵玄门宗主也叫冷玄锋,他们是什么关系,只是巧合重名?” 许不凡想到了这熟悉而又重合的名字。 “我无能,不能保住宗门,愧对列祖列宗,又被废去修为,既不能再重振宗门荣耀,唯有守在这里赎罪” 说道这里,盛天豪黯然神伤,“快两百年了,没想到,还能再见到你” 许不凡点点头,等盛天豪继续说下去。 然后才告知他,欺压在人族头上的羯炎人已经被他消灭了。 “唉,这是什么狗屁世道啊,武力为尊,弱肉强食”盛天豪怒哼一声! 只要够强,就可以为所欲为! 只要够强,就可以改变一切! 有许多话可说,在聊了一天一夜后,许不凡离开了,盛天豪留下了,如死狗一样,累了就躺在地上。 不累,也躺在地上,心气没了,斗志没了,什么都没了! 有些人活着,可是他已经死了! 临安城! 曾经大夏国的都城,如今却成为了大乾国的都城! 也就是说改朝换代了! “许庆龙,大乾皇帝,蛋蛋许承裕的儿子,许思凡的孙子” 许不凡坐在临安城最繁华的街道最豪华的酒楼里。 他的心神外放,倾听吸纳着整个临安城凡人的随口闲聊,从中来获取到整个大乾国的信息。 原来蛋蛋自许不凡走后,也加入了隐世宗,他的资质极佳,天赋异禀,很快就筑基成功了,但天不遂人愿,羯炎人打过来了,他也被废了修为,但是他没有气馁,而是带着一帮同样被废了修为的师兄弟,将摇摇欲坠的大夏国给改朝换代了,自己登基称帝。 后来因为身体原因,传位给了儿子许庆龙。 现在的大乾,国力蒸蒸日上,百姓安居乐业,可谓太平盛世! “都比我有出息!哈哈哈” 终于听到了好消息,许不凡心情极佳,开怀大笑起来! 惹得一旁的食客纷纷侧目! “不骄不馁,绝地重生,不错不错” 对于子孙的表现,许不凡甚是欣慰! “要去见见他们” 这都是自己的子孙后代,许不凡虽然对他们没什么印象,但出于血脉亲情,还是想去看看。 是夜,凉风习习,月色如水! 大乾皇宫,警卫森严! “陛下,天色已晚,早点歇息吧” 皇后关切的向着埋头伏案批改奏折的许庆龙说道。 一旁的大太监,笑意满面,但却时不时的用手掩饰着控制不住的哈欠。 “皇后,朕还有好多奏折要批,这天下大事,容不得半点马虎” 许庆龙一脸疲惫,手中毛笔还时不时的蘸一下墨汁。 大殿烛火通明,显得格外冷清,门外侍卫站得笔直,室内宫女低头瞌睡。 忽地一阵微风吹过,烛火摇曳不定。 皇后快步上前,抬手拢住烛火,又微微颔首,示意那昏昏欲睡的宫女不必惶恐。 宫女却已是惊得浑身一颤,忙不迭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谢罪。 “天下繁机难尽理,平生惟以健为先。” 一道清浅的男声悠悠响起。 一道年轻男子的身影自暗影之中缓缓浮现。 他唇角噙着淡淡笑意,一身素朴青衣长袍,步履轻缓无声,径直朝着大殿的主座缓步走去。 “有刺客!护驾!护驾!…” 大太监骤然看见凭空现身的许不凡,睡意瞬间消散得无影无踪,失声惊惶地大呼起来。 “陛下!” 皇后失声惊呼,身子一扑便朝许庆龙奔去。余下几名宫女吓得腿软,当即瘫软在地,瑟瑟发抖。 殿外却无半分侍卫奔入的动静。在许不凡踏入殿中的刹那,结界已然悄然铺开,殿内的一切声响,外界半分也无法听闻。 许庆龙握笔的手指微微震颤,强压下心间惊乱,很快敛去神色,沉声开口:“阁下深夜到访,意欲何为?” “来看看你们” 许不凡带着温情的笑,坐在椅子上,慈爱地看着这个面相苍老的玄孙! “来人呐…” 嘶哑着嗓子喊了半天,却无人前来,大太监还要喊人,被许不凡轻轻一点封住了身体,整个人动弹不得。 其他宫女一样,全都动弹不得,免得她们聒噪。 “你们不要怕,我不会伤害你们的。” 许不凡安抚着他们。 而许庆龙将皇后拥在怀里,轻声安慰,让她不要害怕。 “今年多大了?” 许不凡像一个慈祥的长辈一般询问。 “阁下,前来就是为了问这个无聊的问题吗?恕寡人无可奉告!” 许庆龙冷冷的看着这个不速之客,又巡视四周不能动弹的太监和宫女,不禁心生胆寒。 这到底是何方妖孽? “额?”许不凡被噎了一下,尴尬一笑,无意识摸了摸下巴。 面对自己的子孙后辈,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心里还有些别扭和忐忑。 虽然血脉相连,可自己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也没有陪伴过他们成长。 一句话从未参与过他们的生活,自己倒像个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