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
梁宗潮靠在椅子里抽烟,管家双手交叠在身前,将刚刚的事一字不差的说出口。 “林菀小姐说,她实在无处可去,只想来梁家找一份工作,每个月拿点工资养活自己,她说对您没有非分之想,您的年纪可以当她父亲。” “她当真只是想找一份工作?既然如此,她是大学毕业吗?” 管家点点头,“港城一所普通大学毕业。” 梁宗潮踌躇片刻,“这样,你让她去梁氏找hR,给她安排一份试衣模特的工作,她还年轻,应该能胜任这份工作。” “若是能将这份工作干好,那么,我们请叶挽星的代言费可以省去了,明年说不定可以让林菀做个人Ip,这样能更好地给梁氏旗袍宣传,免得那些人总觉得我没将精力放在这件事上。” “好的,那我现在去别墅门口跟她说明情况。” 梁宗潮抬手,“走吧,我们一起去。” “大太太还在楼下,我去就行。” “令姝都敢当面让我难堪,变相让我不要跟林菀在一起,我去看看无妨的吧?” 说话间,梁宗潮已经起身,往楼下走去。 外面细雨朦胧,已经持续大半天了,昏暗的灯光下,林菀蜷缩在角落里,旁边还放着一只泡了水的行李袋。 她蹲着,将头埋进膝盖间,双腿麻木,不知道今晚能不能等到梁宗潮出来。 别墅的门被打开。 林菀忽然抬眸,隔着一层水雾看见梁宗潮阔步而来,她张了张麻木的唇瓣,话语被泪水和雨水吞没。 “大梁生,我终于等到你了。” 梁宗潮心里有些同情和可怜她,慢慢地蹲在她的面前,“你想求一份工作?” 林菀点头。 “佣人的工作不适合你,等你身体好些你去梁氏找人事部负责人,这是名片,你收好。” 梁宗潮把名片递给她,“起来吧,我派人送你回家。” 林菀喊住他,“我能不能进去?我想当你的贴身保姆,我很会做事。” “你还年轻,去公司上班会更好些,等你熟练工作后,我会帮你。” 林菀连连鞠躬,“谢谢。” 她起身的刹那,眼前眩晕感传来,如同一片飘零的叶子坠落。 梁宗潮眼疾手快地扶住她,对旁边的管家说,“先将她扶进去。” 这时。 沈霜忽然走出来,制止他的行为,“慢着,管家,你让司机把她送去最近的医院,带上她的行李。” 随后又对梁宗潮说道,“她今天白天就待在别墅门口,现在是晚上九点,若你这个时间点带她去屋内,这些邻居们明天会怎么看待梁家?让司机送她去医院,到了医院,自然有护士陪护。” “再说,你和她是什么关系?梁家和她已经解除了劳动合同。” 沈霜睨了眼倒在梁宗潮怀里的林菀,对管家示意。 管家上前,一把扶着林菀上了旁边的车辆,将她塞进后座,又将行李塞进后备箱,走到驾驶位上,对司机说了几句话。 他再次走回来,微微颔首道,“太太,都办理好了,司机晚点会汇报他的情况。” 沈霜点点头,撑着伞走到梁宗潮的面前,“走吧,我们回屋,初春的这几场雨还是有些湿冷,要注意保暖。” 梁宗潮最终还是进了屋子。 · 另一处。 迈巴赫的车内,梁令姝坐在后座,蜷缩在谈宴洲的怀里,双手勾着他的脖颈,“我今天表现,谈总给几分?” 他俯身在她唇瓣一吻,“一百零一分,多一分让你骄傲。” 梁令姝骄傲地抬眸,“那当然,长这么大,我还是头一次这么有底气地说话,这全然靠你,都是因为你的关系,我才能说刚刚的话,谈宴洲,你待我真好,若是我们早点认识就好。” 谈宴洲轻笑,唇角漫起一丝笑意,“你在瑞士定下天价手表的那年,我们也算认识了,我当时就想,你是不是打算接下去每天吃泡面。” “可我当时不太想认识你,也不想接受你的好意,也怕靖川误会。” 他点点头,“嗯,那次过后,软软让我难受了好长一段时间,我时常想,和你在一起真幸福,收到的礼物都是斥巨资购买的。” 梁令姝抿了抿唇,“你在笑话我,是不是?” “我怎么会笑话软软?我觉得,靖川太不懂事。” 她轻哼了一声,“靖川很怕你,我能感受到,那种害怕会传递,久而久之,我也害怕了。” 谈宴洲含着笑意,“你现在还会怕我吗?” “刚开始很怕呀,怕死了,去白加道的时候,我和你坐在同一个空间里都心跳如雷,更别提和你一起走在回廊里了,简直害怕得要命。” “现在敢骑在我头上。”谈宴洲的话意有所指。 梁令姝捂着他的唇瓣不想让他再开口了。 她闭着眼,假寐。 包里的手机响了几声,谈宴洲点开扩音。 时鸢说道,“姝宝!我下周五中晚上到港城。” 梁令姝回应道,“好,到时候我去机场接你,带你去吃美食。” “行呀,沈狗说要跟我一起来。” “好呀,周五阿宴没去出差,我们可以一起聚聚。” 时鸢抿了抿唇,片刻后,压低声线道,“我听说,霍砚最近回了澳城,可能会带他的未婚妻给我们看看。” 梁令姝一下子震惊得直起身,“真的吗?”数秒后,她又冷静下来,“没事,挽星已经和谈宴沉在一起,霍砚是过去式了。” “真的吗?谈家的男人眼光当真是很好,前有谈宴洲,后有谈宴沉,还都是暗恋派系的。” “那你家沈总属于‘又争又抢’派系的。” 时鸢笑了笑,“别说他了,我到时候去买几个包送人情。” 梁令姝道:“好呀,刚好我许久未逛街,真想去呼吸外面的新鲜空气呀,对了,我代言的那个品牌上了新款香水,届时我买些送给你,你一起带回京城。” “谢谢姝宝啦,那我们周五见。” 挂断电话后,她忍不住内心的喜悦开口:“鸢鸢要来港城了,哦,她老公也来,我们要如何招待他们?给点意见?” 谈宴洲故意说道:“喊一声老公,我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