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们便举杯敬向了宋意,意图明晃晃地。
总不能说大人我给你银子,你以后罩着我,反正大家都是聪明人,说成这种地步已经可以了。
大户们齐齐端起酒杯望着宋意,若宋意饮了,宾客尽欢,那就是达成交易,宾客尽欢了。
宋意微微一笑,并没有端杯,而是笑着坐在主位,双手往下摆了两下,示意他们坐下。
在众人的目光中,他笑着缓缓地说道:“各位什么鱼帮水,水帮鱼的。我找大家来此为公事,倒不是私人交易的,我打算办的这个对大家都有好处的,等汉码头建成之后,汉码头定会来往人很多。客流很高,汉码头周围的商铺啥的,只要你们愿意买,我便可以用最低的价格卖给你们,你们优先购买。”
啥啥意思?种菜农商户感觉很奇怪。你要要钱,搞什么政绩啥的,我们都说花钱支持你了,你现在是不是又要又当又立既要要钱还一副?你们跟我合作对你们也有好处的样子,啥意思?是不是想拿了钱也不打算以后罩着他们?
“大人所言,小人们听不懂。自然了,这菜市集能否盈利那都是次要,只要大人想干的事情,我们定会鼎力相助就是了。”
还搞个草市,说什么种菜,一定能赚银子,呵呵,骗谁呢?你一个知县,也就是多读了几本圣贤书,毛都没长齐,张口就说要办一个草市,带动县里经济。
别到时银子投进去,一声响都听不到,知县所能交换的权他们也见不着。
众大户心里各自盘算起来,觉得宋意这个人太滑头了。
“大人,我们说实打实的,我们给你出银子办这个草市,不在乎能不能赚到银子,我们就是冲的大人您的面子,你也给我句实话,让我们安心,可以吗?”
宋意讶道:“在商言商,你们何以不看利润就投资了?”
宋意明白了,看来,这些人对这个草市确实也没抱太大希望,只想着交些银子,跟自己这个知县交保护费罢了。
他想解释,但转念一想,这件事,也不必掰扯的清清楚楚,光风霁月,干干净净!
于是他举起酒杯说道:“如此甚好,咱们大家喝一杯,这件事情就这样定了,感谢大家的信任,我也向大家担保,你们所投银两,用途全部透明公开。”
“大人光明磊落,实乃百姓之幸,我等敬佩之心无可言表,唯先饮为敬。”
宋意听完这场面话,心里反感,面上不显,又道:“干了,接下来我会到你们镇上教你们如何种菜,还请你们这些时日最好住在县里,方便我随时约见。”
众人皆笑饮尽了酒,心里不免道,呵呵,还住在城里等着传唤,恐怕这笔银子交上去之后,什么公开透明,都进他个人的腰包了。
有些人则是很乐观,知府大人说要带着全县致富,说不定是真的呢,这银子投出去投个一两千两试试看嘛。
一时间众人心思迥异,脸上却都是带着笑容,个个举杯,汝窑薄瓷酒盏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声音。
酒席过后,宋意回到衙门换了身衣裳,漱了漱口,回到了家里。
到家里之后,他发现气氛跟以前不一样了,变得十分微妙。
沈曼珠和杨氏宋老栓身上穿的还是自己早上出门时见的那身衣裳,看样子像是没出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