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闻溪睁大眼睛:“你疯了!那个东西一旦开火,整片星域都会被能量余波吞噬。”
谢楚唯面目狰狞,再不复你温润的模样:
“难道你不想活了吗!啊!小赋一出生我们就为了压这个玩意从来没出去过,你甘心吗!”
傅闻溪蹙眉,连连摇头,眼含泪花:“当初你是自愿的!”
“是!但现在我后悔了!凭什么外面那些人不知道我们的存在,我们用命拼回来的安稳,他们为什么不知道!他们凭什么这么安稳!”
谢楚唯双眸都红了,整个房间的数据开始跟随他的情绪泛着红光。
啪
清脆的声音响起,傅闻溪抖着手看着谢楚唯。
清脆的巴掌声落在死寂的主控大殿里,震得人心头发麻。
傅闻溪指尖微微颤抖,眼底积攒多年的隐忍、疲惫与委屈,在此刻尽数化作滚烫的泪水,砸落在冰凉的控制台面板上。
她看着眼前面目狰狞、偏执癫狂的男人,只觉得无比陌生。
从前那个温润儒雅、心思缜密、与她并肩相守的谢楚唯,早就被无尽的算计、压抑的蛰伏、扭曲的不甘,彻底吞噬殆尽。
傅闻溪声音发颤,却字字清晰,带着积压数年的绝望控诉。
“当初是我爸妈说要来压制的,是你!拉着我偷偷赶在他们前面做了这件事!现在又和我说不甘心!”
他们隐于幕后,压制企图取代人类的天网秩序,一辈子困在方寸大殿之中,不见星海风光,不享世人安稳。
她从未有过半句怨言。
因为这是她自己的选择。
可到最后,所有的坚守,竟成了他偏执疯狂的借口。
谢楚唯被这一巴掌打懵了,脸上的狰狞僵住,眼底的猩红混杂着错愕、狼狈与扭曲的不甘。
片刻后,他低低笑了起来,笑声沙哑疯狂,带着破罐破摔的暴戾:
“承诺?责任?”
“闻溪,你太天真了!”
他猛地攥住她的手腕,力道刺骨,眼底是经年累月积压的怨气与疯狂:“我们隐姓埋名、困守牢笼,日夜与黑暗阴谋为伴,步步为营、如履薄冰!我们拿命护住整片星海的安稳!”
“可外面的人呢?”
“他们安居乐业、肆意快活,享受着我们拼尽全力换来的太平,转头就听信流言、肆意诋毁!他们凭什么?!”
“我不甘心!”
谢楚唯低吼出声,周身情绪剧烈暴动,主控室内的数据光屏疯狂闪烁红光,警报刺耳嗡鸣,“凭什么我们一辈子困在黑暗里,替所有人负重前行,最后还要被定义成奸邪反派?!”
“江沐凭什么可以赢得所有人的好感?凭什么她可以光明正大踏遍星海、收获赞誉?而我们,只能永远藏在阴沟里,背负所有罪孽?”
傅闻溪用力挣开他的桎梏,连连后退两步,眼底最后一丝温情彻底冷却,只剩彻骨的疲惫与失望。
“我不会让你放出那个东西的,你忘了,当初是我们两个人一起的,想要放出来也需要我的同意。”
傅闻溪垂眸,满眼疲惫,她的意中人不见了。
“傅闻溪!你不帮我?”
谢楚唯只觉得不可思议。
“我选择以身镇压,只是为了能让我的小赋有一个正常的生长环境,我要的是小赋,阿声还有我哥,能长长久久的活下去。”
她真的累了。
世人不知黑暗,不懂牺牲,活得安稳坦荡。
可他们,岁岁年年困在无声的牢笼里,守着无人知晓的秘密,吞着无人共情的委屈。
她以为他们是并肩的同路人,熬过去、守到底,就能换家人平安、星海长久安宁。
却没想到,岁月熬得住孤寂,熬不住人心畸变。
曾经温润坦荡、心怀大义的谢楚唯,终究被常年的压抑、无名的牺牲、不公的落差,彻底逼疯了。
功名利禄、世人称颂、对错输赢,她从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