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力因精神力无法动用大幅折损,只能狼狈逃窜,步步退守。
每一次交战、每一次突围,都是极致的消耗。
能量武器的能源不断透支,躯体在无休止的奔跑与战斗中伤痕累累,老旧的伤口反复撕裂,新的创口不断叠加,干涸的黑血沾满作战服,层层结痂,又被再次浸透。
他们见过同伴负伤倒地,被尸潮围困,拼尽最后一丝力气炸开近身的怪物; 见过朝夕相伴的队友精神彻底崩乱,失去理智胡乱攻击,清醒后只剩满心的崩溃与绝望; 见过无数次升起希望,又无数次被绝境彻底打碎。
通讯器从最初的滋滋杂音,到最后彻底沉寂,整片星海频段空空荡荡,没有一丝外界的信号。
他们彻底沦为被世界遗忘的人,被困在这座无人知晓的星际囚笼里,叫天不应,叫地不灵。
可他们没有放弃。
哪怕精神狂暴剧痛难忍,他们也会互相搀扶,用仅存的理智拉住濒临崩溃的同伴,不让队友彻底沉沦; 哪怕前路茫茫,没有信号、没有支援、没有出路,他们也从未停下搜寻生机的脚步,在残破废墟中一点点探查,记录地形、标记危险、留存线索。
季雪靠在断石上,有气无力的勾了勾唇:“队长,我真的坚持不住了……”
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缕风,虚弱得随时会消散在这片灰蒙蒙的雾气里。
作为队内唯一的向导,她的精神海本就比哨兵更为纤细敏感。整整一年的神魂禁锢、日夜不休的狂暴反噬,早已将她的本源啃噬得千疮百孔。
此刻她眼底的光亮几乎彻底熄灭,四肢绵软无力,连靠着石壁支撑身体,都要耗费全部力气。
细密的冷汗浸透额发,顺着苍白的下颌滑落,混着脸上的尘土与旧泪痕,狼狈又脆弱。
“别胡说。”
季肆蹲下身,粗糙带着薄茧的指尖稳稳托住她的后背,语气是惯常的强硬,却藏着压不住的沙哑疲惫。
他是全队的队长,也是撑在最前面的顶梁柱。
只要他垮了,这四个队友,就真的彻底埋骨这片废土了。
“说好的一起回去。”季肆沉声道,抬手替她擦去脸上的灰渍,动作笨拙却坚定,“三个月口粮撑到现在,我们活过了最险的几次尸潮,不差这一时半会。”
旁边的季秋靠在另一侧墙体,小臂一道还在渗淡红血丝的伤口狰狞外翻。
他闭着眼缓神,听见这话,勉强扯出一抹笑,声音干涩沙哑:“就是,小雪别偷懒,咱们四季小队,从来没有丢下任何人的规矩。”
“就是,小雪你是最会偷懒的,这次可不准啊……”
季夏靠在季春身上调侃着季雪,眼里却是死寂的绝望。
“嗬嗬……”
“made,又来了!”
季春扶着墙壁顺着裂缝往外看,全是扭曲恶心的丧尸。
季肆一把将季雪放在背上背着,随时准备离开。
季秋蹲在角落,身上的伤口再次开裂,但他没有管。
“突然觉得虫族长得还蛮可爱。”
“你别说,还真有点想了。”
季夏手里捏紧豁口的断刃。
“想什么不好,非得想不好的东西,受虐狂啊你们!”
季雪趴在季肆的后背上,呼吸越来越轻了。
感觉随时都可能断掉。
“小雪,不可以偷懒,不可以睡觉,听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