厚重的光影将办公室的门框彻底封死。
蓝斯越后撤的脚步骤然僵在半空,背脊瞬间窜上一层刺骨的寒意。
来人一身墨黑戎装,身姿挺拔如松,肩线冷硬凌厉,周身裹挟着未散的夜风与肃杀气息。
傅梧声指尖还凝着赶路时残留的精神力,视线落在室内狼藉的景象上,最后定格在慕沐纤瘦的身影上。
蓝斯越喉结滚动,脸上强行挤出一抹僵硬的笑意,彻底放弃了逃跑的念头,乖乖缩回角落,大气不敢出半分。
办公室内一片狼藉,倾覆的公文散落满地,铁皮柜凹陷变形,阮父蜷缩在柜底捂着胸腔呕血,阮母瘫坐在冰凉的地板上,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血色的指印清晰刺眼,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唯独阮老爷子,即便被一脚踹得踉跄后退,扶着拐杖勉强站稳,眼底的傲慢与阴鸷依旧未散。
他死死盯着缓步走来的傅梧声,认出了来人的身份,浑浊的眼底飞速掠过算计与底气。
“傅指挥官。”阮老爷子稳住气息,刻意抬高声调,摆出老牌世家的架子,字字带着倒打一耙的恶意。
“今日之事,是慕沐无端行凶,大闹联邦总督办公室,肆意伤人,目无法纪!还请上将秉公处置,给阮家、给联邦一个公道!”
他笃定傅梧声身为联邦总指挥官,身负律法与职责,绝不会徇私,更不可能纵容旁人在政务重地肆意作乱。
可话音落下,傅梧声连余光都未曾施舍给他半分。
“戚南屿,交给你了。”
话音未落,一个红毛走了进来,身后带着一大堆人,直接把阮家三人抓了起来。
阮老爷子认出了来人是谁:“你,你不是被夺权了吗?”
戚南屿冷笑一声:“怎么,只许你们夺走,不许我夺回来吗?”
他挥了挥手:“带走,关起来。”
剩下的蓝斯越脸色惨白。
但戚南屿没动,傅梧声也没有动,动的是慕沐。
慕沐扭了扭手腕,一步步走近:“不支援?嗯?想拖死谁?说话?哑巴了吗?”
蓝斯越哆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慌忙地掏出一个长得像苍蝇一样的东西摁下。
“救我,救我!”
慕沐一脚把那东西踢飞,苍蝇形状的物品掉落在傅梧声的脚边,男人一脚踩得稀巴烂。
“不急,先收拾你。”
慕沐一肚子的火,拳头劈头盖脸地朝着蓝斯越身上砸去。
“我丢,小嫂子,悠着点,被打死了,他还要受极刑呢!”
看得戚南屿龇牙咧嘴地,同情地看向傅梧声,私下这哥们肯定也没少被揍。
慕沐把人揍得个半死,身上骨头就没几根好的,人才被抬走。
戚南屿看向傅梧声:“没有事不要找我,接下来我会很忙,有事也自己解决。”
说完就大步离开了。
岚茵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和联邦高层挂钩,该他这位废物陛下出山了。
慕沐站起来看向傅梧声:“虫洞在哪里?”
“先休息一下,让谢赋给你看看身体再说。”
傅梧声没有回答,他并不认为自家这个小懒虫能搞定虫洞里那些大虫将,就连他都格外棘手,甚至打不赢。
慕沐没有再追问,老老实实跟在傅梧声身后。
看着这么乖巧的慕沐,傅梧声总感觉不踏实,直到上悬浮车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