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聚满了人。
向导在后方负责处理伤口、进行浅层疏导。
哨兵驾驶着机甲,在阮家来回穿梭。
“现在怎么个情况?”
傅梧声找到谢赋。
“难,芜壤腴母彻底是醒了,不知道阮家到底养了多少东西。”
谢赋满脸汗。
傅梧声的视线转了一圈,没看见蓝斯越的人影。
傅梧声冷笑了一声,再次翻身上月影,冲进了阮家。
银色的机甲机身瞬间亮起幽蓝流光,贴合骨骼的机械结构尽数锁合,低沉的机械启动嗡鸣震彻四方。
随后,傅梧声紧绷着身形,月影机甲身姿凌厉挺拔,破开漫天烟尘,无视周遭乱飞的虫群与飞溅的碎渣,如同一道划破黑暗的银色闪电,径直朝着阮家最深、最幽暗的地底核心冲去。
那里,是芜壤腴母的本源巢穴,也是整场叛乱的根源。
傅梧声一路往阮家东南方向飞,速度很快,不一会儿就到了一处巨大的坑。
巨大的深坑横亘在阮家东南地底,像是被某种巨型生物硬生生拱开、撕裂出来的地底豁口。
洞口漆黑深邃,望不见底,丝丝缕缕灰白雾气不断往外翻涌,落地的瞬间便腐蚀得岩石滋滋冒烟。
腥甜又黏腻的腐虫气息扑面而来,比地面浓郁数倍,仅仅是靠近,就让低阶向导的精神屏障感受到隐隐刺痛。
月影机甲悬停在坑口半空,幽蓝的机甲光纹收敛大半,只余下眼部一抹冷亮的光,沉凝注视着下方黑洞般的巢穴。
傅梧声眸色沉沉,按道理来说芜壤腴母彻底苏醒,体型巨大,但是现在只有坑在,没有虫在。
傅梧声操控着月影慢慢下降。
月影机甲缓缓下沉,幽蓝探照光束刺破浓稠的黑暗,将深坑内部的景象一寸寸点亮。
坑底空荡荡的,没有预想中遮天蔽日的母体虫躯,没有层层叠叠的虫卵巢穴。
只剩一片被腐蚀得平整光滑的漆黑岩地,空气中残留的腥腐雾气还在缓慢翻涌,却寻不到半分芜壤腴母的本体踪迹。
反常的死寂,远比汹涌的虫潮更让人胆寒。
傅梧声指尖轻扣操控台,机甲全域探测、精神波纹扫描双双拉满。
不正常,太不正常了。
就这么看是看不出来的。
傅梧声闭了闭眼,操控着月影直勾勾栽落到大坑里。
没有,什么都没有,太诡异了。
傅梧声继续探索着。
阮家的地底几乎是空壳。
月影记混没有,没有!
傅梧声到下面简单地转了两圈,却在快要出去时,看见了一个人。
深坑底下的黑岩地面死寂一片,腐蚀雾气缓缓流淌,将整片地底衬得阴森诡谲。
空旷荒芜的巢穴深处,那一抹刺眼的红,像是凭空绽放在黑暗里的血花,突兀得令人心底发寒。
傅梧声操控着月影低头看去。
他只觉得熟悉,却叫不上名字来,只知道是慕沐的室友。
整个人以一种非常诡异的姿势倒挂在一个犄角旮旯里。
双手不正常的弯曲,双腿奇异的分得很开。
浑身是血污,特别是那张脸。
还有那伤口,不断地流出绿色的粘液,不是鲜血,是粘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