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放松了警惕,觉得我翻不起任何风浪,任由我窝在这片花海里,做个混吃等死的摆设。”
“可我忘不了,忘不了当年干妈为了护我而死的模样。”
他抬眼,望向傅梧声,字字清晰。
傅梧声垂眸,良久才说:“你……新沂山你有参与?”
戚南屿睁开眼睛:“没有,我还没丧心病狂,但我知道他们在这里都放了什么东西,按道理来说,新沂山的那只菌母巢虫起码要五年之后甚至更久才会爆发。”
戚南屿坐起身和傅梧声对视:“除了这个是没有在我掌握之中的。”
风吹花海簌簌作响,方才松弛嬉闹的氛围彻底散尽,庭院里只剩沉滞的静谧。
戚南屿眼底最后一点笑意彻底褪去,红发衬得他眉眼愈发冷冽,褪去了所有伪装的顽劣,只剩常年蛰伏的沉重与清醒。
“阮家又是怎么回事?”
戚南屿想到阮家干的事就冷笑一声:“一群蠢货,他们在养虫。”
傅梧声抬眸看着戚南屿:“你这么看着,为什么不阻止?”
两人一个坐在藤椅上,一个坐在地上,一个仰头一个低头,挨得极近。
“阻止?我怎么阻止,阻止了这个还有李家王家,我的眼睛全用来盯着他们吗?”
“这个联邦是你戚家的。”
戚南屿笑了:“不,联邦只是联邦,并不属于我,而且,现在的联邦已经烂透了,怎么就不能趁着这些洞自己腐烂,而我一锅端了呢?”
傅梧声再次拉开距离,靠回藤椅上:“你要怎么做?”
“现从阮家开始,哦对了,小嫂子是在星澜读书吧?参加了校联赛吗?”
傅梧声点点头。
戚南屿叹息一声:“那算了吧,我把时间拉前一点,不然这次联赛,起码死一半。”
傅梧声知道自己问不出什么来,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戚南屿:“你自己把握好分寸,这些都是你的人。”
戚南屿笑:“可是他们都不知道现在联邦还有一个陛下。”
傅梧声脚步顿了顿,没有说什么,大步离开了。
傅梧声的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花海密道深处,庭院里重归安静。
晚风卷着花瓣悠悠飘落,落在戚南屿的红发肩头。他还坐在地上,望着那道消失的背影,脸上那点戏谑的笑意一点点敛去,眼底只剩沉沉的冷。
他抬手捻起一片飘落的花瓣,指尖微微用力,花瓣在掌心碾成细碎的花泥。
戚南屿低声自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听得见。
“我要的不是把所有人全部碾碎,是要把这盘烂棋,拆了重摆。”
“我的子民?”
戚南屿嗤笑一声:“我从未为他们做过什么事,不知道我很正常不是吗?”
“阮家,蓝斯越,王岩,加把劲,让我看看你们还有什么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