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耳边呼啸而过，纸飞机载着两人掠过星澜学院成片的梧桐树冠，影子在地面上飞快划过。
路上不少学员抬头仰望，望着那架仿佛下一秒就会被狂风撕碎的纸形载具，纷纷停下脚步议论。
“那是什么？难道是哪个老师研究的的新教具？”
“看着像纸折的！谁敢坐啊？”
慕檀下意识拢了拢怀里装着肉虫的玻璃瓶，生怕剧烈晃动让里面的肉团出现异动。
有慕檀的精神力层层包裹，瓶中幼体依旧安安静静蜷缩在保存液里，没有半点苏醒的征兆。
“极速降落才能启动能源？”慕檀愣了愣，“也就是说，刚刚如果你没能及时唤出它，就直接摔下去了？”
“概率对半开。”慕沐说得轻描淡写，指尖敲了敲机翼边缘，“上次调试的时候算过缓冲阈值，就算失败，我也能安稳落地，死不了，就是会有点狼狈。”
这是她在戍卫887区无聊捣鼓出来的，用的都是那边不用的边角料一顿操作。
改出来时，887区负责机甲维修的人都惊呆了。
甚至把这架纸飞机的图纸要走了，说是要拿去研究再改进一下。
对于随手画出来的东西，慕沐直接就给了，几个人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商量着，最后还是傅梧声把慕沐拎走才算结束。
慕檀一时无言，只能轻轻叹了口气。果然不能用普通学员的标准去估量慕沐。
纸飞机的速度不慢，很快就来到了医务室的顶上。
慕檀：“我们怎么下去？”
慕沐打了个响指：“放心，我有加入降落程序。”
话音未落，纸飞机直直地朝着地面砸去。
慕檀的脸都白了，紧紧抓着手里玻璃瓶，紧闭着眼睛。
一直到距离地面约莫不足十厘米时，才停下了。
“怎么样？你是第二个坐的，评价评价。”
慕沐跳下纸飞机，拍了拍手。
慕檀抖着腿下来，声音都有点抖：“挺好，下次我可以自己走。”
“那怎么行，有需要可以叫我，包送包接。”
慕沐眨了眨眼。
没有人坐的纸飞机，机身微光一闪，折叠收缩，化作一枚小小的银色零件，飞入慕沐的戒指里。
谢赋穿着白大褂走出来，看了眼慕檀发白的脸色：“坐你那个纸飞机来的？”
“嗯哼，第二个评价，还不错，下次带你试试。”
慕沐点点头。
谢赋听了连连摇头：“嫂子，你这纸飞机还是你自己开吧，我自己有悬浮车，不麻烦你了。”
谢赋到现在都忘记不了，那架纸飞机刚出世时，除了慕沐第一个坐上去的方既明的惨样。
浑身发虚，蹲着大吐特吐，甚至都搞得有些恐高了，那几天晚上，方既明都要整个人缠在他的身上才能睡着。
半夜都会惊醒自己坠机，猛地一弹。
“你的悬浮车不是还给你爸的情敌了吗？”
“我又给要回来了。”
谢赋咧嘴一笑：“找我干嘛？方既明那混蛋让我回戍卫区一趟。”
慕沐微微偏头，看向缓过来的慕檀。
慕檀伸出手，摊开，露出掌心的玻璃小瓶。
谢赋原本只是漫不经心地一扫，结果瞪大了眼睛。
“哪来的！”
声音都有点劈叉了。
谢赋深吸一口气：“先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