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名字,穗儿脸色当即变了:“他欺负你了?”
晚禾摇头失笑:“穗儿,没人能欺负我。”
她从来就不是会吃亏的性子。相反,她刚才那一巴掌下去,曾谨安的手背怕是得肿上四五天。
“那他找你做什么?”穗儿说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她自己都觉得荒谬的念头,“他不会……到现在还没成亲,又打你主意了吧?”
晚禾一听这话,顿时打了个寒颤:“可别,我光是想想都觉得恶心。”
曾谨安那种人,最好这辈子都别再往她跟前凑。
穗儿却觉得这可能性不小:“这样,我回去让沈泓托人打听打听消息。我总觉得他这时候冒出来,没安什么好心。”
晚禾虽然觉得穗儿猜的事不太可能发生,但能提前探听点消息总是好的。若对方真想做什么,她也能早做防备。
“行,那我等你消息。”
穗儿应下。两人没再多说,毕竟不好让小翠他们一直等着。
回去的路上,小翠他们也很有分寸地没追问两人说悄悄话的事,反而聊起了他们去吃饭时在酒楼里听来的消息。
“戏班子?”晚禾眼睛一亮,“真的假的?什么时候来?”
“应该是真的,他们就在酒楼吃饭呢。我看着人可不少。”小翠笑着转过头问,“晚禾你喜欢看戏?”
晚禾立刻摇头:“不是不是!我是想,如果真有戏班子来唱戏,那人肯定特别多吧?我就可以去卖煎饼了呀!”
镇上的铺子都是过了十五才开张,大家都窝在家里。要是有戏班子来,全镇的人还不得都跑出来看热闹?
她要是趁这个机会去摆摊,肯定能大赚一笔!
小翠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你这丫头,我还以为你想看戏呢,敢情满脑子都是挣钱!”
晚禾也笑了:“这么好的机会不挣钱,多可惜呀?”
她还等着攒钱开饭馆呢,有这机会怎么能放过?
“消息是真的。”旁边的孙远山接话道,“出来时我多问了一句。原本想着带家里两个孩子去凑个热闹,他们说过了初二才开始唱。这两天还得找地方搭台子。”
过了初二?那更好啊!初二那天穗儿回娘家,她们还能见上一面。
晚禾追问:“他们说了唱几天吗?”
孙远山连这个也打听了:“就唱三天,每天巳时开始,两个时辰,中间还有杂耍呢。”
“那可正好。”晚禾笑得更开心了。
冬天天亮得晚,辰时三刻天才大亮,戏班巳时才开场,她还能多睡一会儿,又不用摸黑赶路,可不是刚好?
小翠听了又是一阵笑。晚禾这赚钱的劲头,他们可真比不上。
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因为明天就是除夕,今晚的饭菜做得简单些。晚禾烙了几张煎饼,又煮了一碗鸡蛋白菜汤。
就着热汤吃饼时,晚禾抬起头问陆照野:“今天韦叔说年后去书铺帮忙,是过了十五才去吗?”
“书铺十六才开门。”陆照野说着,想到什么,问她,“可是要我同你一起去镇上摆摊?”
晚禾确实有这个想法:“可以吗?那几天人肯定多,我想多卖些饼子。”
她看向陆照野:“上次你说可以加点别的浇头,我想试试。但我一个人可能忙不过来。”
陆照野正在思索,又听晚禾说:“要是耽误你看书就算了。”
她刚才差点忘了,陆照野还得准备来年的科考,需要时间温书。
“适当的劳逸结合,没问题。”陆照野笑着解释,“我刚才只是在想,我过去能帮你做点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