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朝郑毅的方向甩了一颗手雷,动作很快,从腰带上摘下来、拔销子、握片弹开、甩出去,一气呵成。
手雷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在地上弹了一下,滚到了郑毅身侧不到两米的地方。
郑毅没有时间跑。
他把AK-12往旁边一推,身体往反方向滚了一圈,双手抱头,嘴巴张开,身体缩成一团。
轰!
手雷炸了!
橘红色的火球在走廊里绽开,弹片从他的后背上方飞过去,有一块嵌进了他的大包里。
有一块划过了他的右臂,袖子被撕开了一道口子,皮肉上多了一道浅浅的血痕,不深,但疼。
郑毅没有停。
他从地上弹起来,像弹簧一样,AK-12重新端在手里,朝走廊深处冲了过去。
他的耳朵在嗡嗡响,但他听到了第三个人的位置……那家伙正在用手抹脸上的血,呼吸声很重。
因为第三个人还在用手抹脸上的血,所以他没看到郑毅冲过来。
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郑毅一枪托砸在他脸上。
金属枪托砸在鼻梁上,骨头碎裂的声音又脆又闷,像踩碎了一个鸡蛋。
那人往后倒,鼻血喷了出来,在灯光下是暗红色的,喷在了墙上。他的头盔飞了,露出一个光溜溜的额头,额头上全是血。
郑毅没留手,卡巴军刀砍出,一刀砍断那家伙的脖子,尸首分离!
郑毅面无表情地收回刀,把刀上的血在后者的衣服上擦了擦。
不一会儿,第四个人从更深处跑了过来,手里端着M4,看到郑毅的时候愣了一下。
他没有想到对方的人会冲到这个位置,他以为前面三个至少能挡住几分钟。
然而,就是这一愣,要了他的命。
郑毅的AK-12打了一个点射,三发子弹,两发胸口一发脖子。
那人像被一列火车撞了一样,整个人往后飞了半米,摔在地上,后脑勺着地,发出闷响。
眼睛还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在灯光下像两颗蒙了灰的玻璃珠。
“队长,侧门有人!”科斯佳的声音从对讲机里炸开,急促的,比平时快了一拍。
郑毅眼神一凛,迅速转身往回跑。
侧门在走廊中段,一扇防火门,铁皮的,漆成红色,门上有一个银色的把手。
门通向别墅的侧翼,那里有一个小花园和一条通往北侧围墙的小路。
科斯佳蹲在门对面的一个壁柜后面,壁柜是木制的,上面雕着花纹,雕花很精致,但已经被弹片划花了好几处。
M4的枪口对准了那扇门,枪托抵在肩上,脸颊贴着枪托。
门的另一侧传来脚步声……虽然很轻,但很多。
至少三个人,可能更多,靴子踩在石板地上的声音,沙沙的,像蛇在爬行。
下一秒,门被踹开了。
门板砸在墙上,发出巨响,门把手在墙上砸出一个坑,墙皮掉了一块。
第一个人从门里冲了出来,M4的枪口朝前,身体旋转了九十度,在一秒内完成了从出门到瞄准的转换,动作快得像电影里的快镜头。
不过,科斯佳在他转换的过程中扣了扳机,三发子弹打在那个人的胸口。
5.56毫米弹头撞击防弹板的声音是噗噗噗的,像有人在用拳头捶打一个沙袋。
那人往后倒,身体卡在门框上,挡住了后面的人。他的手脚还在动,想爬起来,但身体不听使唤。
第二个人从他身上翻了过去,滚在地上,像一条蛇一样在地上滚了一圈,然后趴在地上朝科斯佳的方向打了一个点射。
子弹打在壁柜的木板上,木板碎裂,木屑飞溅。
科斯佳缩在壁柜后面,听到子弹从他头顶飞过的声音,咻咻咻……像有人在他耳边吹口哨。
他等点射结束,从壁柜的另一侧探出枪口,朝第二个人打了两个点射。
第一个点射打在他的防弹板上,把他钉在原地。
第二个点射打在他的右肩上,子弹穿过了肩关节,骨头碎裂的声音隔着几米都能听到,像掰断了一根湿树枝。
那人手里的M4掉在了地上,弹匣脱落,子弹散了一地。他用左手捂住了肩膀,蹲了下来,血从指缝里往外涌。
第三个人从门里冲出来的时候,科斯佳的M4卡壳了。
弹壳卡在了抛窗里,新的子弹推不上去。枪机卡在一半的位置,推不动也拉不回来。
这是M4在沙尘环境下最常见的故障——沙土进了枪膛,弹壳膨胀后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