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狼皮剥下来,开膛后,周卫军粗鲁的把内脏啥的统统拽出来,扔到一边,只留个克郎了,用狼皮一裹,抱着进到了冬窝子里,放在了角落。
血腥味儿很重,他想着看能不能用那些内脏,再引来一些猎物。
就当钓鱼了。
他又缩回到皮大衣上,枕着包,把棉衣盖在身上。
这一趟准备不充分,等回去了,用这狼皮或者找几张羊皮,做条褥子,以后出来的时候卷起来放摩托后座上,过来哪怕找不到合适的地方,随便一铺,隔绝湿气,再把皮大衣一盖,舒服得很。
眯了眯眼睛,虽然没有困意,但想着凌晨时分还要去打野猪,所以这时候该休息还是要休息。
这头狼的克郎子有三十多公斤重,招待客人是够了。
只不过狼肉不如黄毛子野猪肉好吃,所以能打着野猪的话,搞这个比较好。
当然,如果能抓到狍鹿子或者年轻马鹿,那就更好了。
周卫军想着想着,就迷糊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看看手表,两点四十。
没睡多久,他依然是被吵醒的。
在外面,周卫军的警惕性很高,有点风吹草动他就醒了。
借着微弱的天光,周卫军看到有个小东西在拖着狼的下水准备跑路。
只可惜狼的下水太重,它根本拖不动,就只好在那里撕咬着。
周卫军举起了枪,却又放了下去。
还是那句话,划不来。这一枪下去,那小家伙估计就断成两截了。
干脆让它吃吧,就算吃个肚儿圆,能吃掉个十分之一吗?
都不一定。
看着没危险,一会儿竟然又跑来几个小家伙一起啃食起这头狼的下水来。
周卫军又迷糊过去了,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发现那些小家伙不见了,狼的下水还没被啃完。
不知道能不能再吸引一些东西过来,周卫军期待着。
只可惜一直等到五点多都没动静,周卫军便不再等了,爬起来活动一下,将皮大衣拿起来盖在那个狼皮克郎子上面,然后将棉衣穿在身上,出了冬窝子。
外面的风虽然停了,但温度依然很低,周卫军估计数值应该在个位,七八度的样子吧。
反正挺凉。
他走过去看了那一堆狼下水,能剩下有三分之二。
那些小家伙的战斗力一般啊。
往草甸子方向走过去,这时候野猪应该还没下来。
走到草甸子的边缘,周卫军绕着走了几十米,找了一根倒伏的松树,坐了下去。
后面是稀疏的林子,正对面大约五六十米就是野猪们拱过的痕迹位置,这里在侧风处,刚好适合伏击。
接下来就是耐心的等待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东边天光微亮,眼前也不再是灰黑线条,隐隐有了绿色。
周卫军有些奇怪,按理说,这时候野猪大部分应该下来了啊。
这些野猪都是早起的货,天光微亮就来到食场,拱食草根松塔,吃完后就回到了松林或者其他栖息地休息消食。
下午再换个地方觅食。
看着天光越来越亮,周卫军知道估计这群野猪,不来了。
不知道是昨天那一声枪响把野猪惊走了,还是它们找到更加合适的吃食场所,反正今天估计是要空手而归了。
起身,活动一下,往回走两步,周卫军又停下了脚步。
终究是不甘心,他提着枪往对面林子走去。
草甸子里依然生长着不少的蘑菇,周卫军打算等会儿拐回来的时候,如果空手,那就采些蘑菇回去。
至少中午能多炒个菜。
一直走到林子里,周卫军看到里面的痕迹没有更新,外面拱过的痕迹也应该是在两天前,便彻底死心了。
看来野猪前两天就已经换地方了。
他转身往回走,出了林子,打算捡蘑菇的时候,随意往两边看了看,然后就呆住了。
在东面,先前发现过狍鹿子或者马鹿粪便的位置,此刻正有一头不大的狍鹿子正在低头啃着草。
距离周卫军,约五十米远。
那狍鹿子背对着周卫军,啃两下草还抬起头来左右看了看,浑然不知道身后不远处有个准备要它命的家伙。
周卫军瞄准了狍鹿子,并没有立刻开枪。
那狍鹿子吃的开心,屁股时不时扭两下,周卫军在等着它再次抬头。
打中身子,皮子会留个洞,价格打折扣,所以他打算打脑袋。
这狍鹿子应该两岁口,公家伙,顶上的角长出来不到一拳头长,还挺嫩。
也不知道是不是茸——狍鹿子既然有角,而且和鹿角一样能卖钱,那茸应该也值点钱吧?
就是这茸太短了,估计值不了多少。
纷乱的想着,周卫军终于等到了这家伙抬起头来,他看天光已经更亮了,知道不能再等,抠动了扳机。
那只狍鹿子应声倒下,周卫军提着枪大步走了过去,他得赶紧把这狍鹿子收拾了,然后拉回去。
刚走没两步,就听到轰隆隆的动静,就在正东面。
仔细看过去,这草甸子的东面尽头,那些小山包丘陵处,一群野猪呼拉拉的狂奔着,很快就消失在了视野的尽头,没到了丘陵起伏之中,看不到了。
周卫军愣了,没想到这群野猪不是没来,是换地方了!
怪不得没等到,原来位置变了啊!
可惜可惜,要是昨天多走走转转,找到位置,打着一头野猪,那今天中午的饭就更丰盛了。
不过有头狼,再有这个狍鹿子,也不错。
略有些遗憾,周卫军摇摇头,快步走到狍鹿子跟前,枪交左手,右手将狍鹿子的四条腿攒在一起,提着就往坡下走去。
这头狍鹿子毛重有三十公斤左右,不如那头狼,但看着也挺肥的。
应该是眼下草情不错,有的吃,所以有膘。
把狍鹿子提到了昨天剥狼的溪流边上,周卫军顿住了。
走的时候那头狼的下水还在,现在就只剩下一滩血水,和零星的碎渣。
被什么东西拖走了!
周卫军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溪流边上的潮湿地面上,有一些五爪梅花印子,比狼的略小,还有乱七八糟的特别小号的爪印,应该是那些小家伙的。
拖走狼下水的,是狼,是狐狸,还是……猞猁,或者雪豹?
周卫军扔掉狍鹿子转身大步走进了冬窝子的房间,发现盖在狼克郎子上的皮大衣似乎被动过,只不过痕迹不大。
掀开,发现下面的狼皮保持原样,这才放下心来。
要是自己去打猎,后院却被掀了,那才叫倒霉呢!
掏出刀子,到了溪流边上,开始剥皮。
剥皮、开膛、抛掉内脏。
原本打算把内脏都留下来,拿回去也能整治几道菜,但脑子里突然闪过曾经听过肝包虫的病例,便熄了这个打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