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比那些狼、黄羊值钱多了!
而且他有些不理解,为什么周卫军剩下的那三块海蓝宝石比自己的大的不算太多,但价格却天差地别。
自己的三块加起来,没人家一块大。
当然,他也能琢磨到,自己的三块宝石差不多能磨出两三个戒面,但周卫军拿过来的,最小的海蓝宝石,也能磨制出来一个非常漂亮的大吊坠。
当然,也可能是维克多有钱任性,愿意花钱去买这堆在一般人看起来不怎么值钱的石头。
周卫军把钱都拿到手,这时候才感觉有点不真实。
再过三四年,海蓝宝石市场放开了,海外的价格,每克拉能涨到上百美元,也就是每克差不多五六百甚至上千,依质量不同。
当然,后来这玩意的市场价起起伏伏,但是如果维克多能够把这玩意儿存放几年,然后等市场放开后,可以大赚一笔。
当然,这也要看他能不能把握住市场和机遇了。
周卫军自己也不能把这些宝石持有那么长时间,甚至于就算放在那段时间,自己可能也没机会投放到国际市场。
没那个人脉和关系。
反倒是这个维克多,很有可能能够搭上外面的线。
他也看得出来,这五千块钱,至少是今天,算是维克多能拿出来的极限了。
就算他屋子里还有钱,估计也不多了。
当然,周卫军也相信,这家伙的家底应该还很丰厚,至少实物或者存款还很多。
这家伙,身上有谜啊。
“好了,交易结束。”维克多虽然肉疼掏出了这么多钱,但却更兴奋于得到了这八块海蓝宝石,可以真的凭着这些开一场观赏会了。
他相信会有人比自己更喜欢这些宝石,而且会以更高的价格从自己手里收走其中的几块宝石。
这几块宝石比较多,他只需要留下来最欣赏的几块就行了。
“肉饼马上好了。”毛妹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屋子,出来的时候一边收拾着矮桌一边说道,“两位客人,留下来吃饭吧。”
周卫军看了一眼高光明,高光明点点头,表示没问题。
他是想和维克多拉拉关系,如果下趟去油城或者阿勒泰再捡到那些宝石,拿回来是可以卖给维克多的。
毛妹收拾走了咖啡杯和红茶,端来切好的肉饼,以及每个人一个小餐盘。
维克多一边从银色的大盘子里给两个人夹肉饼一边说道:“这肉饼是我最喜欢的家乡美食。实话说,我觉得哪怕是刚烤制出来的肉馕也没它美味。”
周卫军和高光明两个人都饿了,道了声谢谢之后就开吃了起来。
目测银盘子里有六块切好的肉饼,周卫军吃了两块就停了下来,不能太放肆。
“年轻人,多吃点吧。”维克多笑着说道,“放心,管够。吃这点饭还吃不穷我,虽然现在供应有点紧张,但我相对还是例外的。”
说话间,毛妹又端来了一盘子肉饼,周卫军便不客气起来。
实话说,这刚烤制出来的肉饼,味道真的不错,像维克多学着往上面撒点黑胡椒,味道更好。
周卫军就想着等回去没事的时候,自己也可以烤制一些。嗯,还是不行,没烤箱,也没置办平底锅。
饭量大心情好,吃的就多。周卫军一个人吃了五块肉饼,比高光明和维克多吃的都多。
维克多吃了两块就停了下来,感慨的对周卫军说道:
“看你吃饭,我就想起了我年轻的时候。我那时候也是非常能吃的,这样的肉饼我能吃八块!可惜啊,年纪大了,又得了慢性病,就没办法多吃了。”
周卫军怀疑他得的是不是糖尿病。他还一度怀疑这位是不是在吹牛,毕竟他年轻的时候,正是困难时期,能吃得着这样的肉饼吗?
不过再想想这位有可能是白俄贵族后裔,破船还有三层钉呢,所以大概率是有可能吃得起的。
“都一样的,你已经过了享受的年纪,而我正在这个时候。”周卫军吃完,从桌子上取过餐巾擦了擦嘴说道:“等我像你这么大年纪的时候,也能跟年轻人这样说。”
维克多哈哈大笑起来。
交易完了,饭也吃完了,周卫军把维克多赠送的装钱的小包提着,和高光明一起道别,离开了这个院子。
回去的路上,高光明感慨着说道:“区别太大了,早知道我就不捡宝石光了,就捡海蓝。”
“主要是先前也不知道现在就有收海蓝宝石的人。”周卫军也是有些歉意,“宝石光也很稀罕,只不过以后价格会起来。”
这个以后,可能时间会很长。
“嗯,没事,我也没想到会有人找上门来收海蓝宝石。”高光明倒是不介意,“咱们有了这个路子,以后赚钱会很方便。我已经打算买台电视机了,这个星期天就去商场看看。”
虽然不如周卫军赚的多,但高光明这几趟赚的钱也不少,别说买一台,买两台都绰绰有余。
“大军,我劝你一句,你也别想着买彩电了,那玩意儿,现在就不是咱们普通老百姓能有的。光批条子这一项,不到处级,怎么可能拿到?你没看刘处长家里都是黑白电视?”
高光明的劝说语重心长,他希望周卫军能听进去。
周卫军也觉得有点困难,便点点头。
高光明觉得自己做了件好事,吹着口哨骑车回家去了。
这里距离周卫军家比较近,两个人人在西大桥分开,一个往东一个往南,各自回去。
回到大院子的周卫军对正要准备热饭的周红梅说道:“姐,我吃过了,不用热了,放厨房里明天早上吃吧。”
“还顺利吧?”周红梅问道,“没出什么事情吧?”
“挺好的。”周卫军笑着说道,“对方很热情,东西都卖掉了,价格也还行。下趟如果还去油城的话,我可以多捡一些。对了,剩下的几块,我打算找人磨制一下,给你和玉秀打个戒指啥的。”
“不用,你留着卖钱。”陈玉秀在边上说道,“戴那些个东西,影响工作呢。”
周卫军笑笑,没再说话。他觉得抽空把东西做出来再说。
第二天去上班,交班之后,周卫军就和高光明打听哪里能做首饰的。
“私人以前有开店的,后来就取销了。不过我倒是能找到做这个人,只是因为是纯手工,所以会慢一些。”高光明作为本地人,这方面的人脉还真有。
“慢一些就慢一些吧。”周卫军倒不在意,“只要有就行。手艺应该可以吧?”
“当然可以。祖传手艺,当时跟着赶大营的人过来的,”高光明笑着说道,“后来就在汉人街立足了。放心,厉害着呢。我也想着把留下来的一块给你嫂子打磨个戒指。”
两个人商量好中午下班后就过去看看。周卫军又问起了维克多的事情。
“不好查。”高光明说道,“我昨天回去后就问了安德烈,他说这个维克多家里原本也是贵族,比安德烈他们家有钱的多,至于后来怎么在特殊年代保持下来的,就不知道了。”
周卫军便不再问了。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有些事情好奇了可以打听,有些事情还是别粘吧。
中午下班后,高光明带着周卫军去了新华路的一家院子。这院子挺大,不过看起来是几家人分住的。
两个人扎好车子,高光明带着周卫军去了第三间房子。门开着,里面有人正在敲击着什么。
虽然已经到了饭点,但这个人明显没停下来的打算。
这个院子的厨房在西侧墙跟那里,有人在里面做饭,一股子淡淡的味道飘散着。
“老张,我给你带活来了。”高光明进了屋子,对着那个侧面对着他们正在一个台子上轻轻敲东西的五十多岁的人说道。
这人头发乱糟糟的,头上戴着一个头灯,这时候头灯还是挺稀罕的。
周卫军看到他在敲打的是一枚银戒指,上面还有简单的花纹。
戒指很小,锤子也小,还有其他的工具。
再看看这人面前的其他材料,以及摆在五斗橱上的几张照片,周卫军觉得,高光明介绍的不错,这人手艺很好。
就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