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卫军就简单说了说,大意就是以前自己练过车,开车技术没问题,对路况也算熟悉。
当然,最重要的还是缺司机,事情赶到这一块儿了,不出不行。
“嗯,算临危受命了。”老爷子总结了一句,“还行,看样子完成的不错。”
然后又问起了工作上的事情,和同事的交流情况。
周卫军等的就是这个机会,半真半假的,把老万的事情点了出来,包括听说的以前找别的司机索要东西等。
“这特么的不是败坏咱们的队伍嘛!”老爷子一听就怒了,“放我们那时候,这是要枪毙的!”
周卫军只是上了一回眼药,并没有刻意多说,很快就把话题转到其他上面去了。
比如乌城那边一路的风景和遭遇,还有打架的事情被偷的事情。
老爷子直呼过瘾,又说周卫军搞得太恶心,应该正大光明和对方打一架。
随后又说道:“其实也挺好的。打架和打仗差不多,实力强的时候可以正大光明的用阳谋,实力不允许的情况下,那各种小手段都能用,胜了才有资格说话。”
说完他就沉思了起来,周卫军猜测他是想到了当初打仗的时候。
周卫军在院子里没待多久,老爷子精力不济,聊了一会儿之后,就离开了。
下次再取饭盒吧。
既然出来了,周卫军又骑着自行车去了一趟伊犁河。
河水依然很大,波涛汹涌的样子。
沙洲完全没了踪影,灌木都只剩下上面一点飘在水里,再往下看,自己前段时间下网的地方同样是大水漫过。
至少这几天是逮不了鱼了。
撒网还行,但肯定也撒不到许多,卖鱼就不想了。
熄了逮鱼卖鱼的心思,骑自行车回家,准备做饭。
有肉好做饭,中午切了卤牛肉,蒸了米饭,再炒个青菜就好了。
六月份蔬菜的种类多了起来,老百姓饭桌上也丰富了。
周红梅和陈玉秀回来后也有些意外他咋提前下班了。
周卫军简单的解释了一下。
“下午不上班,我就去打听打井的,看一下午把压井打出来,这样以后院子里用水方便。”
这时候水位非常高,随便打就能打出来。陈玉秀和周红梅挖出来的坑里已经渗了不少水了。
刘家,老爷子吃饭的时候,把老万的事情说给了儿子听。
这是周卫军预料到的。老革命,最见不得就是这帮子啃食国家根基、窃取革命果实的蛀虫。
刘文静自然不可能只听周卫军传给老爷子的一面之辞,不过他心里有了印象,必然是会考虑的。
和老万相比,他对周卫军这段时间的情况更感兴趣,包括出差和去尼勒克完成任务。
下午周卫军先去街道报备一下,上回那位短发女同志接待的他。在知道他想问在院子里打井违反不违反规定的,女同志笑着说道:
“违反倒不违反。只要你打井不影响到其他住户,那就没事。我想问一下,你是觉得自来水用着太花钱了吗?”
“那倒不是,我们家种了菜的,用水量有点大。用的一多,水量就小了。”周卫军一听不违反规定,立刻就放松下来,解释了一下原因。
街道办的这位叫何爱华的女同志听完,还给他介绍了几位就在街道居住的打井工人,这些人是有挂靠单位的,但平时也会接一些给私人打井的活。
周卫军谢过何爱华,骑车去找来了打井工人,带着他们到了自家院子,示意就用陈玉秀他们挖的那个坑来打压井。
“打井按米算钱。”对方实话实说,“就这个坑,我尝了尝,水不咸,其实打个三米就行了,水量不会少。”
“最好打深一些,能打五到八米更好。”周卫军想着以后,总不能现在用水泥砌个压井台子,等过五七年,把台子再拆掉重打吧?水位必然是要持续下降的。
“那就要多收钱了。多打一米,要多收两块钱。”对方听出来周卫军不差钱,笑着说道。
“能打十米不?能打的话,就按十米的打。”周卫军想的是长远,打深到十米,至少能用个二十年吧?
打井的不怕生意,既然人家决定了,能打,自然就跟上。
三个人一起,开始搭架子往下打。
井头是他们带过来的,还带着砌井台的材料,这服务态度是非常好,也难怪会一米两块。
贵是贵了点儿,但省事啊。
三个人操作很快,钢筋一寸寸砸下去,越来越深。
管子是准备好的,钢筋砸进去差不多深度后就下管子,开始测试能不能打上来水。
毕竟一米多有含水层,不代表十多米下面依然有。
好在管子一打下去,接上井头,往下压一些水,再压杆子,水立刻就吸了上来。
虽然现在吸上来的还是含着泥沙的水,但明显能感觉到水量很大。
“不错不错。”打井三人组的头叫徐向阳,也不怕脏,伸手指蘸了点水放嘴里舔了舔,随后吐掉,笑着说道:“水不咸,是好水。”
“那下全管吧。”边上人说道。
“来,下管!”
把露在头上的管子继续往下探。周卫军看着他们量的管子,十米有余,这深度足够了。
再深就凭压井的压力,往上提水就不容易了。
这边打井热闹得很,周卫军插不上手,就给打井的师傅端茶倒水什么的,做好保障。
于是他又听到了隔壁老太太的抱怨声。
老太太在门上被搞了血,一晚上没睡好,后面跑上门,被黄桂英骂跑之后,消停了一段时间。
没想到今天又有新情况了。
周卫军没管她。
关起门来过日子,对方一个老太太,他年轻人也实在不好太计较。
真要做的太过,大不了弄条鱼搞点血再恶搞一下,反正都是小意思。
没想到那老太太嘟囔完之后,竟然出了门,绕到了周家门口,看到里面在打井,于是就小跑着去了街道办。
“你是说,你举报隔壁周家私自打井?”何爱华听了笑着说道:“吴大妈,人家打井是找我们报备的,打井工人还是街道办帮助找的。”
“啥?他们打井还是找你们的?给你们说过了?”
那老太太有些不敢相信:“你们还管这事?”
“管啊。”何爱华解释着:“我们的存在就是为了帮助街道的老百姓解决实际困难,调解纠纷。吴大妈,周家三个年轻人都挺不错,咱们还是要搞好邻里关系,如果有什么误会的话,我帮你们说一说。”
“误会?才不是误会呢!我就看他们不顺眼!他们也专门折腾我老婆子!”吴老太才不觉得这是误会呢,她就觉得年轻人的那些做法不对。
她骂骂咧咧的离开。
何爱华有些头疼的按了按自己的太阳穴,想着是不是过去给周卫军说一下,调解一下,不然的话,两家老是这么针对的话,容易出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