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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离别,侯氏,玄风城

“逃,此人决计不是炼气,多半是筑基修士!”话音刚落,几道流光四散而遁,各自向不同的方向逃遁。

炼气修士,决计不能如此轻易便将同为炼气九层的修士一击斩杀,能如此抬手投足便将炼气九层修士击杀者。

应该是筑基修士!

此念一起,几人瞬间不敢耽搁,皆是夺路而逃,各自不惜代价,将遁速提升到了极致,

那业姓修士碾碎上百道神魂,一口吞下,青筋暴起,遁速陡增。那三胞胎各自逃遁,皆是燃烧精血,血色流光又添遁速。

“去!”

王冕挥出几道灵光,瞬间破空而去,眨眼便消失无踪,只听得远方有惨叫声响起。

夺路奔逃的修士,只感觉一阵大危机临头,那灵光便裹挟着剑气,枭首而来,直让人有种难以抵挡、即将亡命之感。

这般危机之下,几人皆是将法器激发,将护身符尽数激发,又使法器抵挡。

却被轻易切开法器,切开护身符灵光,又轻而易举切开护体灵光。

“前辈饶~”

那命字未曾喊出口,头颅已被枭下,生机断绝。

其他几处,与其相似,任凭对方使出多大手段,即便连符宝都用出,依旧被王冕一剑枭首,只有那业姓修士抵挡最久。

听得三声绝望哀嚎,他便知晓那三位道友已无生机,又烧起上百道神魂,修为猛然一提,手中白森森的骨剑撞上杀来飞剑。

法器轰击之声响起。

业姓修士只觉得剑气临身,被割出道道几寸伤口,鲜血顿时将其染成血葫芦,又被撞出几丈之外,那飞剑却再次袭来。

对方丝毫没有留活路之意,令他绝望无比:堂堂筑基修士,竟如此以大欺小、恃强凌弱。。

“那人是王冕?”

剑光杀奔而来,快如闪电,径直将其头颅枭下,临死之际,他脑海中浮现出那张曾被自己不甚在意的影形图。。

图上,正是曾经的王冕,与现在模样区别并不大。

小贼当真逆天!

脑海中闪过这最后一个念头,便陷入了一片黑暗,无头身躯自高空往下方坠去,砸进河水之中,散出一片血红。

几道灵光陆陆续续飞回,王冕见最后一道灵光飞回,将其都收进剑匣之内。

被娘亲抱在怀中的苏白梨见此一幕,拍手呼喊:“爹爹好生厉害!”

就这么奶声奶气的一句话,就让王冕脸上多出一抹笑意,比起其他人夸上十句百句都要开怀心悦。

苏扶遥本来还将她眼睛蒙住,担忧她看着太血腥的场面会适应不住,却不想苏白梨全然不怕,甚至拍手叫好。

自己是个杀伐不眨眼的凶人,女儿却全然不怕血腥,其性格已初见端倪,往后长大,怕也是个小杀星。。

肖其父,当真是随根儿了!

“几个劫修魔道,让诸位前辈受惊了!”王冕开口:“已无碍事,可进谷中了。”

身后。

铁骨叟等一众老修士,姜毫等一众小辈修士,皆显袋子,似乎在努力地消化所见所闻,一众人皆是不言不语。

不过所有人心中又有了几分猜测。

王冕,怕是已经筑基!

只觉得突然之间,就和那个同桌喝酒,嬉闹叙旧的冕哥儿变成了两个世界之人,距离骤然变得巨大而遥远。

姜毫被宋葵掐了一把,才断了内心惊诧,回神看她。

“莫要胡思乱想,还不速速安抚前辈,带其进谷,难道一切都要王.....兄操持不成?”宋葵提醒他。

总角之交,自幼长大的友人,已是筑基修士,姜毫这是上辈子积了什么德?

真真是傍上一条落魄山主峰一般粗的大腿了。

铁骨叟也压下内心翻腾的情绪:“诸位,随老朽入谷吧,也熟悉熟悉路,往后来寻老朽叙话,便要来这风雷谷了。”

似玩笑一般,铁骨叟带着一众修士进了风雷谷,王冕与苏扶遥落在其后,能见那刻意控制,却不经意流露的情绪。

那是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又难以置信,又有陌生感与距离感,还有喜悦。

“冕哥儿!”

呼唤声传来,王冕将注意力从苏白梨身上移开,看向喊他的花姑。

花姑轻笑:“冕哥儿,你出息了!”

这两年之间,她陆陆续续将那些缺失的记忆恢复,她既感念苍天眷顾,得遇良人,也感念铁骨叟等好友,王冕等晚辈的回护心意。

今日见王冕连斩炼气九层,或已是筑基修士,她毫无多余念头,只想夸一句晚辈。

王冕有出息,松林潭后继有人,好友苍松子之徒,乃光宗耀祖之辈。

“容姨过奖了。”王冕脸上多出一抹笑容。

这般谦逊,与曾经无异,引得花姑发笑,她不由感慨,几位老友之中,唯有苍松子运道最好,沧海遗珠都被其发掘。

筑基修士,于落魄山穷乡僻壤而言,何其逆天?

当初那还需要他们庇护的小修士,如今已是他们仰望都望不到的模样,让她只觉得感慨,又觉得唏嘘,更兼难以置信。

冕哥儿,越飞越高了!

越飞,也相距落魄山越远了!

或许,往后光阴,见他一面便少一面,也不知,还能再见几回。

风雷谷中。

王冕将一众磕头求救的散修体内血符解除,几十散修磕头致谢,口中是句句感激之言,再造之恩。

他们被王冕遣散,才起身离开。

花姑与卓君最终还是没有答应姜毫的建议,住进风雷谷中,依旧坚持住在落魄山上,舍不下祖宗基业。

倒是答应等卓一凡修行时,送他下山来此地修行,除此之外,别无所求。

王冕在风雷谷中住了两日,给熟络的前辈都备下一份礼物,就辞别好友与前辈,随苏扶遥回了鸡头山。

两日一晃即过,

苏白梨睡着的午后,苏扶遥与王冕坐在小院凉亭之中。

他将一只储物袋塞到苏扶遥手中:“其内有不少丹药,法器,符箓,你安心修行,若有事,便用灵玉传音于我。”

他不欲再耽搁修行时光。

今日便要离去,先去一趟望舒城,找侯氏收些利息,其后再去一趟玄风城,购置些常用之物,便回七绝山修行。

“你安心修行,莫管家事,若是得闲,妾身便去忘川城寻你。”苏扶遥没有拒绝这份心意,这不只是给她的,也是给苏白梨的。

王冕点点头,又去瞧了一眼睡得正香的苏白梨,才转身出门。

相拥之后,苏扶遥看着灵光腾空,霎时远去,捏着衣角的手又紧了几分,直到再也看不到那点微末灵光,才微微叹息。

她是极为不舍王冕,却也知晓王冕道途更为重要,不该拖慢其步伐,思是如此,想是如此,临别却依旧不舍。

“炼气七层,终究是有些累赘了。”苏扶遥呢喃。

如今修为差距过大,甚至床笫之间,他都忧心伤他,小心翼翼,不曾尽兴,直往她愧疚无比,只觉得是那无能的道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