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御灵门两位筑基修士破阵的一刹那。
没有寒暄,没有蓄势,只有一道金光电射向两人,瞬息便至两人身前,缠绕着丝丝剑气的拳头,直砸其中一位筑基要害。
直到此时,两位筑基才看清面目,正是那影形图上王冕的面貌,不过此刻的王冕,一身金晶之光,与影形图中迥然不同。
且散发着一身筑基修士才有的气息。
不过此刻,那直击要害的拳头,却不因两人反应而暂停,那一拳满携筑基修士才有的威势,即将临身。
一人暗道不好,难掩惊诧。
一人暗道危险,难掩惊恐。
嘭!
携王冕一身全力击出的拳头,先是砸破那筑基修士的护身灵光,其后一拳砸在那筑基心口之上。
王冕那不逊色于二阶法器的拳头,在砸中心口之后,瞬间倾泻出对方难以承受的巨力,那是体修独有的万数斤巨大力道。
如此巨力砸击之下,只修法力的吴长老,只觉得心口一麻,却毫无疼痛感传来。
便被王冕一拳穿破胸膛皮膜,撞上跳动的心脏,将心脏砸得粉碎,再将脊柱撞碎之后,透体而出。
“厄.....”
直到疼痛之感袭来,吴长老才低头看向胸膛,视线所及的胸膛处,一只泛着金光的手臂穿胸而过,那手被他的鲜血染红,血液随着手臂边缘蔓延而出。
筑基修士强大的生命力,被飞速抽离,这感受让吴长老惊恐万分,只觉得自己快要死了,此刻的他内心满是恐惧。
只来得及看清王冕,便因心神失守,当场丧了命,轰然倒下,气息皆无。
那死不瞑目的眼中,有惊恐,有后悔,有震惊,还有绝望。
几息之前还在叫嚣王冕插翅难飞,几息之后,却因大意及王冕有心算无心,被他一拳砸个对穿。
“你你你.....突破筑基了?”
那亲眼目睹惨状的另一筑基修士,只觉得惊恐欲绝,难以置信,满是荒诞,各种情绪堵在心头,难以言说清楚。
筑基之关突破为何能这般快?
王冕这一身金晶之躯又是从何而来?
他为何是体修?
他如何能一击击杀吴城?
无数问题在脑中徘徊,他却下意识地将护身法器撑起,只觉得一阵巨力砸来,将那法器之灵光砸得圈圈荡漾而起。
他也被砸得撞上山壁,将山石砸出一道巨大深坑。
“金晶之躯,伏虎道人所修的巫山锻体之法?好个小贼,先窃沙氏功法,又窃取我仙门功法,当真该死!”
此刻,这位御灵门的陈长老,才认出王冕那一身金晶之色的出处。
王冕却不言不语。
拳头上缠绕着丝丝缕缕的剑气,百十拳转瞬便砸在那二阶护身法器散出的厚重灵光之上,直将其打得渐渐暗淡,有破碎之相。
遭受梨花暴雨般攻势的陈长老也不断反击,只是二阶法器攻势,只能在王冕身上造成浅显伤势,新伤才出,旧伤便愈。
“这龟壳,今日可护不住你。”
王冕眉头一皱,便召出许久不用的五行剑匣,几柄长剑在筑基法力的加持之下,闪烁着道道骇人剑气。
剑气森森,充斥在这一方不大的空间之内,逸散而出的剑气,将山石一触便绞落。
“体法双修?”那陈长老惊骇欲绝,慌忙将余下几道护身符激活,又欲取传讯符,却被王冕一腿鞭得东倒西歪。
王冕挥拳。
拳到!
剑到!
灵光剧烈荡漾,飞速变得晦暗。
再一击之后,轰然碎成一片片消失不见,那面色满是惊恐的陈长老慌乱举剑斩来,却被王冕一把将长剑抓住。
另一拳,正欲毁其丹田。
砰!
下一刻,一道水色灵光爆开,将王冕撑飞,砸在岩壁之上。
那水光薄如蝉翼,却叫王冕感觉坚不可摧,潺潺流转,将那御灵门长老包裹住,后者,正惊恐的看向他。
王冕看向手中抓着的长剑,又召几道飞剑试探,满含剑气的五色飞剑撞在水膜之上,收效甚微。
是三阶护身符?
“狗贼猖狂,窃法双修,斩我仙门长老,今日你难逃一死。”那张宗门给予的三阶符箓,本是用以对付忘川四友手中法器,却不想用在了此地。
堪比底蕴之物,他忍了又忍都未曾将其涌出,若非危机临头,万不会使用这等救命符箓。
有了符箓护身之后,安全无虞,他那一脸恐惧转变成仇恨面目,挥手便取出一张信号符准备激活。
他要通知副门主。
只是,变故也在此刻突生。
陈长老那一脸阴狠仇恨,突然在一瞬间,就变作痛苦不堪,双目凸出,周身颤抖,牙关紧咬,痛不欲生。
几丈之外。
王冕胸前法器浮起,正是那丧魂针法器,而他那毫无保留倾注进法器之中的神魂之力,正化作一根根无形的长针,钻向对方神魂。
筑基神魂何其雄厚!一阶法器,即便是极品法器,也无法容纳王冕灌注的神魂之力,渐渐响起细微的碎裂之声。
法器在哀嚎,那御灵门筑基也在哀嚎。
颤抖着取出一张守魂符,那连接不断的神魂撕裂之感,才稍加停歇,旋即又见符箓开始飞速黯淡。
神魂受创,只觉得四方颠倒,浑噩不已,不知方位,地转天旋。
丝毫不顾法器毁坏的王冕,好似看不见丧魂针法器多出来的条条裂痕,不断激发魂针,激射向那仙门筑基修士。
二阶守魂符终究是未能护住那仙门修士,那符箓仅仅坚持了几个呼吸,便晦暗自燃,旋即又响起凄惨的哀嚎声。
其人拼死将一道信号符激发。
灵光冲天而起,闪烁着三色光芒,泥石不能挡,径直冲出山体内部,冲向高空,在苍穹中炸出一个大大的救字。
爆响之声,灵光亮起。
此情此景,将一众斗法的修士目光吸引,不约而同地看向苍穹之中,那巨大的救字,皆想到了此符有求救之用。
朱能瞧着那空中字迹,面色阴沉下来,心头涌上一阵不祥预感,刚冲天而起,便见护山大阵又被激发而起。
他下意识看向金光道人。
正好视线撞上,金光道人擦去嘴角血迹,对他露出一抹笑容,只是那笑容,是如此的寻衅。
筑基中期,带五位筑基修士围殴他们四人,想动手便动手,想收手便收手,哪是那般容易的事情?
大阵受金光道人控制,他若不将其收起,其他修士便只得选择破阵,才能进此山。
此举,无疑将朱能激怒,他语气满是威胁的开口:“道友,若是我门中长老有三差二错,我便都算在你头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