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余收集消息,王冕来历,战绩,出身,她们都已十分了解,由此才觉得那已故的苍松子运气逆天。
王冕是他捡回来当徒弟的,白九娘是他捡回来给王冕作玩伴的,却都天赋异禀。
“归家罢,或许不久之后,便不能称其为王道友,需得称其为王前辈了。”青莫愁取出一张如玉翠叶丢在脚边。
翠叶迎风见长,顷刻成为飞舟。
三人踏上飞舟,绿光闪烁便已在高空,灵光飞逝,向叻渊城飞去。
几十里外。
白九娘驮着王冕,穿行在云海之中,遁速之快,宛如一道青光蜿蜒而过,便将云层切开一道深深沟壑。
“那忘川仙城有多远?”白九娘凝出一行文字。
回忆着脑海中的地图,王冕指着其中一个方向:“往此处五万里之外,便是那忘川仙城,其不远有条大河,十分明显。”
十万里范围地图,还是青莫愁所售,正解了王冕燃眉之急,当初他得那地图,范围较小,出行较远还需问路。
多数修士可不会指出真实之路,多是南辕北辙,也算人之险恶。
白九娘向着王冕所指方向,遁速提升到极致,王冕只觉得光芒闪过,便已在另一云头之上,以他遁速相较,堪堪只及一半。
“当真疾速。”王冕夸奖一句。
就算几万里之遥,依白九娘这般遁速,也无需耗时太久便能抵达,在炼气之阶,遁速难有抗手。
一人一犬便这般轮换着歇息,行路到天明之时,已遁出四千余里,视线所及,尽是陌生地界。
皆有些疲惫之感,旋即在一处山头降下,歇脚片刻。
“约莫七八日,便可抵达那忘川仙城。”王冕默算片刻,得到一个较为准确的时日。
取出锅具,熬制灵粥的白九娘不免升起几分好奇,当初王冕定下去处,它只管收拾行囊,不曾多问。
如今听多了倒是真有些耐不住好奇心痒,不由凝之询问:“几万里路也要去忘川城,于修行有益?还是去寻灵药?”
“两者皆有。”
“札记中记载,忘川城大,由几位筑基修士共掌,安全无虞,只不在城中生事,可纳妖魔鬼怪。”
“修士众多,于寻药有利。”王冕嗅着灵粥香气,出言解释为何选择那忘川城落脚。
搅动着锅中灵粥,白九娘点头之余,又投下些细碎灵药,被熬进粥中,香气顷刻变得更加浓郁。
歇脚,喝粥。
去了几分疲惫感后,王冕又架起炼化不久的破云梭,向忘川城飞去,白九娘就缩成一团绒球,蹲在他肩膀上,遥望远方。
原本的法器,多被置换给青莫愁,换得一批更为优质的法器,比如王冕脚下这破云梭,便是其一。
法冠,法衣,法靴,内甲,腰带,则是被青莫愁劝说着换了一整套,取风猽蚕之丝所炼,冠,衣,靴,甲,带皆是同出一材。
这些皆是护身、遁逃的法宝,也正是仰仗这几样法器,王冕的遁速才达到白九娘的一半。
也因置换法器,他再次欠下青莫愁七八万灵石。
一心赶路的王冕,全然不知身后正有修士追来,直到相距那忘川城仅剩千里,白九娘骤然感受到一股庞大的气息将他们锁定。
“是筑基修士!气息已将我们锁住,来者不善。”白九娘瞬间钻出王冕衣襟,化作丈长犬妖,一股妖力将王冕扯上后背。
青光一闪,便消失在原地。
几息之后,浩荡气息裹挟遁光飞来,脚踏一叶飞舟的枯瘦老叟,便出现在白九娘消失之处,正是嫌飞舟太慢,独自追索前来的沙氏筑基老祖。
感知着已相距不远的两道气息,沙通天露出冷笑,灵光一闪,便消失在远处,再见时已在远方。
其遁速,比白九娘还要快三分。
几番追赶,沙通天已能看见白九娘身影,迎上王冕看来的目光,沙通天又将遁法提速几分,相距便只剩下一二里。
“遁速倒是极快,虽不及筑基,却也不是炼气能追上,炼气九层,修为又有突破,这般修士,着实是个巨大威胁。”
“今日定要绝祸方可,不若来日有灭族之危。”
几番观察之下,沙通天察觉不只是那王冕有天资,连其妖宠也有天资,俱是大威胁,若是让其筑基,沙氏危矣!
体内法力涌出,顷刻化作几十丈龙爪,其上鳞片有显,爪甲锋锐,激发之间,震碎云彩,带着一股炼气修士不可阻挡的气息,抓向王冕与白九娘。
只觉得浩浩压力涌来,如山峰当头压来,让人难生抵抗之心,只觉万般手段,也难敌这攻势。
“差距果真难以计量。”王冕剑指划过手掌,一阵剧痛将那诸般心思压下,取出储物袋中符宝,瞬间激发。
青铜巨剑虚影凝出,在王冕一指瞬间,斩向那已到近前的龙爪。
相接之下,轰然作响。
白九娘与王冕被余波震出几里有余,才稳住身姿,而那炸响之处,炸出云层一二百丈的偌大空洞。
“若只是区区符宝,今日护不住你。”沙通天径直冲出,向王冕而去,手中早已多出本命法器长剑,法力上涌,几道剑光挥手斩出。
七八道剑光便破空而来,道道皆是蕴含着轻易抹杀王冕与白九娘的力量,显然沙通天也不再留手。
若不能生擒王冕,便将他置于死地,绝了往后家族之祸端。
符宝激发,将他与白九娘笼罩其中,旋即便被剑光撞上,第一道剑光,便将符宝打得一黯淡,三道剑光之后,符宝已开始摇晃。
最后一道剑光尚未斩上防御符宝,符宝便轰然碎裂开来。
“斩!”
王冕高举剑器,巫山锻体法被他运行至极致,又猛然升腾剑气,最后一剑斩出,只为试探筑基手段有多犀利。
定然是很犀利的,这是王冕下一刻的想法。
尽出全力的王冕只挡下其三分攻势,便被那剑光突破他的剑意,旋即便将王冕那柄上品法器秋香剑,斩做两节。
还剩六分威能的筑基法术,径直撞在王冕身上,而他那身法衣,法带,内甲,堪堪挡下其五成攻势。
余下的部分,全部由王冕承受,只感觉好似要被切作两瓣一般,身子被轰击飞出老远,砸在再次接住他的白九娘身上。
“炼气与筑基修士,差距当真难以形容。”王冕不由苦笑,对方得势不饶人,又斩出十余道剑光,径直都斩向王冕。
王冕只觉得死亡笼罩而来。
其中一道剑光都难以抵挡,那老叟一斩便是十余道剑光,只奔着要了王冕性命而来,出手便是全力施为,满是斩草除根之意。
好狠的老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