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明山点点头:“护卫的人手,我可以协调。学堂和田地两处来回的路径,也会让人平整一遍,免得磕碰到霜晓。”
夕阳缓缓下坠,橘红色霞光铺满天际。几个人站在田埂之上,风吹麦浪哗哗作响。蓝桥心里清楚,周伯虽然不在,但他期盼的光景,终究是来了。
距离小满收割只剩八天,整个朔州城都沉浸在丰收将至的欢喜气氛当中。大街小巷处处都在谈论城西的千亩麦田,不少百姓已经开始提前收拾自家的箩筐、麻袋,就等着开镰的那一天。
可热闹欢喜之下,暗流依旧没有彻底平息。
赵家虽已经覆灭,但是不少旧日依附赵家的乡绅、旧属,心里依旧憋着一口气。看着蓝桥靠着盐碱荒地就要收获大批粮食,这些人心里嫉妒得发狂。他们不敢明目张胆和陆渊硬碰硬,便在背地里动歪心思。
这天一大早,苏小桃急匆匆从外面跑回蓝桥居住的小院,脸上满是焦急。
“姐姐,不好了!街上好多流言!”苏小桃跑得额头上全是汗。
蓝桥正在院子里整理种子样本,听见这话,停下手里的活:“别急,慢慢说,什么流言?”
“外面到处传,说咱们这片麦子看着好看,其实内里有毒!说是这片地原本就是盐碱毒地,长出来的麦子吃了人会闹肚子,严重的还会丢性命!”苏小桃喘着粗气,“还有人说,将军被你蒙蔽,要是把这些麦子充作军粮,到时候军中大批人出事,朔州就要大祸临头!”
坐在一旁喝茶的楚霜晓闻言,眉头紧紧皱起。今日她约了蓝桥在家中小坐,于明山陪着她过来。
“怎么会有这种说法?”楚霜晓伸手护了护自己的小腹,“明明咱们前几日还掐过麦穗,麦粒饱满实在,怎么就有毒了。”
于明山脸色沉了下来:“不用多想,定然是赵家残余的旧党在背后散播谣言。他们不敢直接动田地,就想用流言蛊惑人心,破坏这次丰收。一旦百姓心生忌惮,就算麦子收下来,也没有人敢吃。”
蓝桥放下手里的布袋,神色冷静:“谣言这种东西,堵是堵不住的。越去争辩,有些人反倒越觉得心里有鬼。”
门外传来脚步声,耶律沁掀开门帘大步跨进来,脸上也是怒气冲冲:“气死我了!方才我去街上买吃食,听见两个闲汉就在那边嚼舌根,我上去就要跟他们理论,那两个人看见我穿的军装样式,一溜烟就跑没影了!”
“公主,切莫冲动。”于明山劝道,“抓人容易,抓得到人,抓不住满城人的口舌。就算把散播闲话的一两个人抓起来,还会有其他人接着传。”
蓝桥思索片刻,开口说道:“既然他们说麦子有毒,那我们就当众验证。后天,就在城西麦田边上,摆上大锅,现场割麦、脱粒、磨粉,蒸麦馍。我第一个吃,在场愿意的百姓,全都可以分一份尝尝。真金不怕火炼,吃过的人知道麦子没有问题,谣言自然就破了。”
“这个法子好。”楚霜晓点头赞许,“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亲口吃过,比我们说千百句话都管用。”
耶律沁一拍手掌:“我赞同!到时候我也吃!我还要拉上守备府的亲兵一起吃!看还有谁敢胡说八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