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父一愣。
确实,柳南絮并没有明确答应,她甚至连犹豫都没有。
宋母盯着柳南絮,她说那么多了,这死丫头无动于衷?是自己不想去,还是宋明珠提前叮嘱了?亦或者,没有吸引她的?
那——
“阿絮!”宋母一脸郑重。
柳南絮没有吭声。
“你今年八岁了。”
“嗯,我知道,外祖母,我娘去的第二天,是我的生辰。”柳南絮道。
这几个月里,柳南絮无数次想,她娘如果不急着安排左一件右一件的事儿,是不是能多活几天?她又想,许是她娘不愿意在她生辰那天走。
可不管怎么样,柳南絮都决定,以后不过生辰了。
“你在乡下住到及笄,你想过没有,这么些年,柳家还能有你的位置?都说后娘心毒,你以为到时候她能给你说什么好亲事?”宋母苦口婆心,“女儿家,嫁人可是顶重要的事!”
“所以呢?外祖母的意思是?”柳南絮故作天真地问。
“你舅舅的同窗,县试府试都过了,院试也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他家有一儿子,岁数与你相当。你舅舅有意给你保媒!秀才公的儿子,那将来肯定也是读书人,运气好,将来你能做官家娘子!”宋母眉飞色舞,还是她儿子有本事,能寻摸到这么好的亲事,真是便宜这小丫头了。
当爹的都还没中秀才,已经畅想起当儿子的能做官了。
做官可是至少要举人身份的!
秀才就把多少人挡在门外,更何况举人?
柳南絮发现了,外祖父一家人各个都对自己有莫名的自信。明明没啥真本事,却总觉得能凭他们认为的“本事”一飞冲天。
见柳南絮不说话,宋母自觉她是被这天大的好消息给镇住了,不由得愈发得意。
“还不赶紧收拾收拾跟我回去!”
宋明珠哈哈大笑。
“我的娘啊,宋兰亭那同窗自个儿都不是秀才身,你居然已经给他儿子安排了举人身了!咋的?科考你说了算?要这样的话,大哥也不至于这么些年连个童生都不是吧!”
嘲讽的意味十足。
“你懂什么?现在不是,阿絮的身份才正相当,定下亲事,阿絮将来才能得好。”宋母理所当然地说。
要不是人家家里用的上柳家,阿絮一个商户女,能有这造化?
士农工商,商可是排在最末位。
除了有钱,还有什么?
也就是这几年,不限制商户子参加科考了,早几年,那可是连参加科考的机会都没!
柳南絮哪里会信宋母说的宋兰亭心疼她这个外甥女的话?这么锲而不舍的一趟又一趟的来,要么他们是知道了柳家出银子了,想要借着她,花用这笔银子。
要么就是她对宋兰亭有价值。
这莫名其妙的保媒,应该就是关键。
不然,真心疼,她才八岁,着这个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