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中,小鸟直升机远远地吊在武装分子车队的后面,观察着他们。那支车队正沿着乡道缓慢地前进着。
而他们身后不远处,李阳带领的武装皮卡正快速地颠簸着朝他们逼近。
夜色如墨,幼发拉底河的河水在月光下泛着光。
RCB-90河川指挥艇的船头破开水面,浪花翻涌,船尾拖着一道白痕,惊得两侧水草中夜栖的鸟儿高飞。
郝建站在驾驶舱里,右手握着舵盘,左手握着对讲机,目光认真地盯着前方的河面,河岸边的椰枣树和芦苇丛飞快地后退着。
对讲机里传来徐凯的声音:“车队沿着乡道往东,已经过了三个岔路口,全程无车。再往前5公里,便能汇入4号沙漠公路,到时候下手就困难了。”
郝建没有回答,操纵着舵盘,河川指挥艇沿着河道拐了一个弯,朝着一处河湾驶去。
他身后的甲板上,安保们背着装有CH-817飞行手雷的黑色背包,正蹲在M134加特林机枪旁边,检查着弹链。
郝建把船速提到最快,船身在水面上几乎要飞了起来,浪花溅起半米多高,搭在河岸的芦苇丛上,溅起阵阵白沫。
“敌人还有大概3公里便能上4号沙漠公路,建议先行打击,阻断前路。”徐凯的声音在对讲机中响起。
对讲机沉默了片刻,传来了李阳的声音,冰冷异常:“打。不能让他们上4号沙漠公路。我这边距离他们不到两公里,赶得到。”
“收到。”
幼发拉底河上,郝建把舵盘往左打了一圈,河川指挥艇在河面上划出一道弧线,船身猛地侧倾,水花溅起半人多高,船稳稳地停了下来。
“准备投放飞行手雷,快!”郝建高声吼道。
甲板上的安保们同时动了起来,拉开黑色背包的拉链,露出里面的飞行手雷和控制终端。
“放!”
飞行手雷被托在掌心,随着按键的按下,一个个绿点亮起,飞行手雷开始升空,沿着河岸线的方向飞去。
第二枚、第三枚,第四枚....
密密麻麻的绿光从河面上腾空,朝着远方飞去,消失在夜色之中。
乡道上,络腮胡坐在头车的副驾上,手里拿着那沓皱巴巴的叙利亚镑和那块老式手表,满脸的嫌弃:
“妈的,今晚白忙活了,油没弄到,还挨了一顿枪。回去就调兵,那个中国人活得不耐烦了,敢他妈惹老子。”
他边说着,脑子里边盘算着该如何添油加醋地汇报,得想办法让上级调一支队伍过来,把那片油田彻底端掉。
他正盘算着,突然车外传来一阵尖锐的划破空气的暴鸣声。他惊恐地转头朝着车窗后望去,只见,一枚枚火箭弹拖着橘红色的尾烟,划破夜空朝着他车队所在的位置疾驰而来。
他还没反应过来,整辆车一震,一团火球从车头前方炸开,爆炸的火光瞬间照亮了整个乡道。
火光中,他看见前面的车已经解体,已经燃烧,鲜血、残肢、破碎的零件四散在沙地之上。
他瞳孔骤缩,张着嘴,想要喊敌袭。
可一个字都没有说出口,第二发火箭弹已经精准地砸在了他所在车辆的车斗里。
爆炸的气浪裹着碎片、火光和血肉涌进驾驶室,他直觉眼前一黑,全身疼痛袭来,便彻底没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