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燕带着一股子火气大步流星往前面客堂那边冲,香薷亦步亦趋地小跑着在后面跟着。
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这么一路跟着跑去能做些什么,但是看方才王爷招待来人的态度,分明是相当热情也相当高兴的。
那万一姑娘冲过去兴师问罪,惹了那贵客不高兴,昨天姑娘才刚和王爷冲撞过,若是今天再因为这个惹了王爷不悦,责怪起姑娘来,好歹自己在旁边也能帮忙护着点。
这么想着,香薷忽然悲哀地意识到,之前王爷和世子从来不曾对姑娘红过脸,对姑娘发过脾气,所以方才那么一想,自己才发觉在这个王府里,若是王爷和世子有一天对姑娘不高兴了,她都想不出来还能找谁去帮姑娘来求求情。
这么一想,香薷忽然觉得自家姑娘可实在是太可怜了,明明生在郡王家,别人却对她并没有多大的恭敬;明明就是脾气爽直利索,没有那么多矫情的弯弯绕绕,从来都没有没缘由地去和任何人过不去,偏偏外人却又把她编排得不成样子……
她越想越委屈,扁着嘴快步追在谢燕后头。
谢燕走得快极了,一阵风似的冲到客堂门前。
客堂里面谢序之正和贺锦堂坐着说话,一看谢燕风风火火冲过来,连忙起身满脸堆笑地招呼她。
贺锦堂也跟着站起身,转头看向门外的来人。
今日他穿了一件深啡色圆领襕袍,依旧是神色淡然的模样,让人完全看不出来他今天突然跑来的意图是什么。
看到谢燕气冲冲赶过来的样子,他似乎也并没有表现得有多么惊讶,倒是一旁的谢序之一眼就看出女儿是带着火的,赶忙往前迎了几步,拉住谢燕,不等她开口便赶忙对她说:“女儿哟,你来得正好,贺大人今日过来,是特意带了礼物来向你道谢的!”
谢燕原本都准备要开口叫贺锦堂当着谢序之的面把话说清楚,让她替自己正名了,刚要张嘴,听见谢序之这么一说,一时之间也愣住了。
“道谢?”她没看谢序之,而是把目光投向贺锦堂。
“我说过,县主的救命之恩,贺某定当回报。
昨日初返京,想着县主离京多日,王爷应该也十分惦念,便没有上门打扰。
回去让郑安寻了个出名的郎中上门,那郎中惊叹我身上伤处之前被处理得十分及时也格外妥当,他已经没有什么需要做的,便只给我开了方子,叫熬些补气血的汤药来喝就够了。
我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当尽快上门表达谢意,于是今日一早就叫郑安略备薄礼,冒昧地登门拜访来了。”
“不冒昧!一点都不冒昧!”谢序之满脸堆笑地冲他摆摆手,拉着谢燕过去,“我这女儿啊,性子直爽,心地也是极好的,而且她本事大,说来惭愧,我这个当爹的都不知道她究竟还会些什么别人不知道的本领。
我之前想着让她做那女官,只要不给贺大人添麻烦就心满意足了,着实没有想到这次她随贺大人出去竟然还能顺手帮忙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