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曜归墟阵?九死一生?!”谢燕本来对这些一无所知,这会儿听到贺锦堂说这种阵法竟然如此凶险,顿时心都凉了半截儿。
她之前约乌衫客到福运村碰面,两人分别后自己又留下来监督赛神仙施粥,照理来说,若乌衫客真的答应了自己的邀约,那么他应该早就已经奔着这福运村来了……
可是那会儿自己并不知道这里有什么劳什子“九曜归墟阵”,想来乌衫客应该也不知道……
一想到这个,她的心猛地在胸腔里翻腾了一下,若不是被屋子里的昏暗打了掩护,这会儿眼神里面的慌乱几乎是藏不住的。
“你在怕什么?担心什么人?”不知道是不是方才的语气暴露了谢燕心里面的担忧,贺锦堂忽然开口问。
谢燕猛然回过神来。
那日她与乌衫客并没有定准了在福运村碰头,自己口头上发出了邀约,但乌衫客这个人向来行踪不定,他也并没有满口答应,因此这人到底来没来此处都还不能确定。
而乌衫客这几年在江湖上和官府那边的名声都很响亮,这一切也都归功于他屡屡得手,却始终让官差连衣襟都抓不到的本事。
谢燕虽然与他算是相识的,但这人的本事到底有多大,她倒也没有太多机会亲眼见识,所以即便来了,会不会提前发现阵法,选择及时止步,也未尝可知。
总之,眼下的这种情形下,终归是不能让贺锦堂这个官府中人知道乌衫客的行踪。
于是谢燕顺着贺锦堂的疑问,开口回答道:“那当然是担心我自己的这条命啦!
你都说了,九曜归墟,九死一生,这是多凶险的阵法啊!
咱们两个一路过来,竟然误打误撞走了生路,若是一不小心走到了死路上,那岂不是这会儿眼珠子都叫乌鸦给啄掉吃了?”
说完,她意识到贺锦堂的沉默,忽然明白过来:“你认得这个阵法,所以自然也是知道怎么找生路的,对不对?”
“我的确知道。”贺锦堂坦然承认。
“那你教教我好不好?这阵法要怎么辨认生路和死路?”谢燕连忙问,她努力用自己最诚恳的语气,摆出一副虚心求教的态度。
贺锦堂却好像完全不吃这一套:“此事并非三言两语可以传授,一知半解比一无所知还要危险千万倍。”
说完之后,就好像是看出谢燕偷偷怀着什么心思似的,他又补充道:“所以你一定不可轻举妄动、恣意妄为,更不能有任何自作主张试图离开福运村的举动,否则真的身陷死路之中,别说是你救别人,就是我也没有那个本事把你救出来。”
谢燕一阵心虚,之前在葛县的时候,她夜里出去,回来时刚好被早起的贺锦堂撞了个正着,勾着百姓挖河泥的财宝也似乎惹他起了疑心。
之前这人就拿话敲打过自己,现在又这么说,那不分明是意有所指,在怀疑自己与外面的什么人勾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