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修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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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司太清楚姜泓仪的叙事习惯，总把十分危险说成三分。差点出事还这么云淡风轻，日后若是没人看着她，真遇到危机可怎么是好？
她放下茶杯，不赞同地看过去，“泓仪！”
姜泓仪后退几步倚在墙上，闻声别过头，倔强道：“这不是没事吗，龙列星已经训过我了，祭司还要骂我？”
姜鸿嘉拿她没有办法。
狩月及时换了个话题，询问姜鸿嘉是否是月女族祭司的姐姐。
姜鸿嘉念着“肜胧”两个字，未曾推算便点头：“她这么说，就是知道我会和你相见。”只是她没想到，肜胧离开山海后，又再次回到了这里。
“据说月女族祭司寿逾千载，她是祭司的妹妹？”姜泓仪奇道，“祭司，您该不会也不是人吧，活了一千多岁？”
此处没有外人，只一龙两兽，并祭司而已。
姜鸿嘉点头应了：“我也并非人族，寿数几何当真是记不清了。但我记得，万年前白泽将我唤醒，为我打造了这副身躯。我和白泽一起进入中州时，遇到了人族首领，也就是既明的先祖。”
“万年前？”姜泓仪诧异地站直了身体，“祭司府的祭司，自始至终只有您一个？”
“是啊，只有我。”
祭司理了理衣袖，掌心覆住衣料下的裂痕，回忆道：“只是这具身躯也有限制，无法长久安放我的神魂。
此后万年，我一直在祭司府修养，借助白泽设下的阵盘延长这具身躯的寿命。眼看新一期溯洄即将来临，不料白泽突然逝世，我发觉事有蹊跷，出关接手祭司府，否则未必会提前离开那里。”
“那您为何要离开？祭司府有捉妖师在，您算出异常大可吩咐我们去查验。没了白泽留下的阵盘，您岂不是会……”话说到一半，姜泓仪看着祭司花白的长发，明白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姜鸿嘉温和地笑了笑，并不在意。
“有些事情，运筹帷幄于千里之外是不成的，总要亲眼见过才知本真。”
“更何况，哪怕是神，也预料不到万年间的所有变数。就像我被唤醒的时候，也不知有两个小家伙来到了这里。虽然这副身躯已经无法支撑到溯洄期来临，但你们见过了肜胧，她说无碍，就是推算过接下来这场溯洄，情况还算可控。”
姜泓仪听不懂，殷如琢却清楚，无论是肜胧等待的“两个小家伙”，还是姜鸿嘉口中同样的指代，都是在说他们。
他们来自荒古，并不属于山海世界。
……
殷如琢对所谓祭司的身份产生怀疑，这种堪称凭空推算的能力，比白泽洞察万物的神通还要恐怖：“你们到底是什么人，或者说，是山海的哪位神明？”
“绛琛，按辈分，你也该唤我一声祖母。”
姜鸿嘉终于看向他。不同于对姜泓仪的无奈纵容，面对殷如琢时，她话中突然有了一丝严厉。
紫眸中有困惑闪过，殷如琢也没能在第一时间明白话中含义。他和阿昭从荒古本源残骸中诞生，无父无母，哪来的祖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