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带回来的这些都是后厨剩下,并非是前院客人吃剩的,还干净得很。
江雾心下一喜,忙道:“娘,我去把爹叫醒,咱再一起吃饭。” 陈安娘并未阻止,她也想知道昨天宴席上究竟发生了什么。跟着江顺二十几年,还从未见他这般醉酒过。 江顺被叫醒后,脑子还懵得很。江雾给他端来一碗热水,待一碗水饮尽,他才缓过来,兴冲冲地跑到院子,同陈安娘兴奋地说道:“昨日王爷论功行赏,原想着赏我几两银子就顶天了。结果你猜怎么着?王爷竟然给我十亩田! 只是这地还未规划,后续我可自行找王府宋吏申报。除此之外,王爷还赏我一艘船,跟咱家之前那艘船差不多大,全新的,以后便是不种地,我还能继续在水上打鱼为生,这叫我怎么不欢喜!” “真的?”陈安娘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眼眶泛着泪花。 江顺紧紧搂住她,使劲点头,“比真金白银还真!媳妇,这次咱可真得好好谢谢小姨子一家,要不是他们帮忙,这个差事也落不到我头上,更不可能拥有这些东西。” 说难听点,就他们家那些存银置办十亩地都够呛,更别说造一艘船。他已经做好在城中打零工的准备,万万没想到王爷竟然赏了这么多。以后便是不靠着沈家,他也能凭自己的一双手养活妻儿。 想到这里,他看着陈安娘,劝道:“媳妇,咱家现在不愁没有营生的路子,你也应该再去看看大夫,好好吃药,好日子还在后头呢!” 陈安娘擦了擦眼泪,领着江顺去看了阮宁带来的那些丸药,“昨日表妹亲自登门,将这些参丸交给我。这些能吃上两年多,还看什么大夫呀!” 江顺不可置信地张大嘴巴,“这这这......这未免也太多了吧!” 陈安娘一脸感慨地点头,“可不是嘛!昨日我见到这些东西,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我不想收,可表妹却说专门按照大夫的配方做的药,我不吃便是浪费了。你说我能怎么样?问她多少银钱,她又不肯说。 她为我做的这些远胜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我这辈子能有这么个妹妹,值了! 这些日子我还在想着如何帮妹妹做些事,却不曾想人家又给我找了个活计。 昨儿我和小雾跟着他们去王府做帮厨,得了些工钱,你猜有多少。” “多少?”江顺下意识反问。 陈安娘从怀中取出两吊钱,“足足两百文呢!事实上我和小雾也没做什么,就是坐在椅子上帮忙杀鱼、洗菜、洗肉、切菜、切肉,都是些简单的活。 真正的累活都是表妹和青竹做的,我这心里实在过意不去,这两吊钱我不要,表妹还生气了。” 两口子沉默地对视一眼,自此,对沈家死心塌地。 沈家这边压根不知道江家两口子的心理变化。 沈清竹一早起来,发现阮宁已经将早膳做好,清粥配小菜,还有昨日带回来的一些包子,还挺丰盛。 她坐下后,时不时看一眼睡眼朦胧的沈南轩,“爹,昨天王爷给你什么奖赏了?” 沈南轩好笑抬眸,故作高深地把拳头放在唇边。轻咳两声,“王爷要招我入王府当幕僚。以先生居之,往后岭南诸多大小政务皆可参与,还赐了我一座宅子和一百两银子。我寻思着南郡城里也没有几处像样的宅子,同王爷换了城外的庄子。 现在城外乱得很,别说庄子了,连个像样的村子都没有。大多都是山寨,各自抱团成群,极少下山。若是我能在城外建立一座庄子,收留一些无田无地的流民,也算是为了南郡城做一份贡献。 不仅王爷高兴,魏大人更是极力向我推荐几处城外适合耕种的土地。我打算等咱家的铺子开起来,再去郊外看看,横竖耕种也得明年开春,不着急。 另外,我想好了,王爷赏归赏,但咱们可以象征性地再付些银钱。若超出了王爷给的面积,咱还可以自行买卖,现在这边的田地可不贵。” 三人全都点头表示支持。 吃过早饭,沈南轩心情大好,同阮宁说道:“昨日你做的那碗清汤面,王爷吃得十分适口。听孙嬷嬷的意思,昨晚王爷进食量远胜从前,嬷嬷还说要嘉奖于你。” 阮宁愣了一下,看了沈清竹一眼,“那不是我做的,是女儿做的,便是赏,也该赏给她。我昨日光顾着给你们做菜拌面,包包子,忙得晕头转向,哪还有闲工夫专门做这一碗清汤面!” 沈南轩恍然大悟,就在此时,苏嬷嬷带着两个下人上门。 她一进来就亲热地拉着阮宁的手不放,“沈夫人,冒昧前来,多有打扰,还请见谅。今日我过来,主要是给你们送些赏银,还有就是同你商量这入府做菜一事。” 阮宁有些尴尬,沉吟片刻,如实说道:“多谢嬷嬷厚爱,只是昨日那碗清汤面并非我做的,乃是小女闲着无事,自己煮的,民妇不敢居功。” 孙嬷嬷诧异地看向沈清竹,“既是出自沈小姐之手!老奴这厢谢过沈小姐,昨日那面,王爷吃得极好,一直到夜深了也不曾犯病,难得睡了一个好觉。 今早起来,奴婢发现王爷的气色比昨儿好太多,便自作主张上门请小姐再过府一趟,这些是专门给沈夫人和沈小姐准备的酬劳。” 红布掀开,托盘里是一小匣子珠宝首饰,瞧着不会太过华丽,又十分贵气,亦有清雅秀丽的玉簪,瞧那玉质便知价值不菲。 沈清竹上前福了福礼,脆生生道:“王爷看得上清竹的手艺,乃是清竹之幸,岂敢居功?这些东西太过贵重,清竹不能收。” 笑话,王爷都重用她爹了,她们再见钱眼开就不合适了。 孙嬷嬷笑容又深了几分,亲热地扶起沈清竹,殷切说道:“一事归一事,你做的吃食能解王爷病症,便是立功。同你爹一样,理应封赏,只是女子不比男子,给什么封赏都不如这些钱财金银珠宝实在。我瞧着沈姑娘也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是时候该攒些嫁妆了。” 阮宁闻言,看孙嬷嬷的眼神多了几分感激,笑盈盈道:“嬷嬷考虑周全,我这个当母亲的竟未想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