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官兵质问,江顺心底咯噔一声,急忙跪下磕头,“大人!误会啊!我家娘子病得厉害,需要吃药,多出的碗筷只是备用,原先是多了五副,坏了三副,还剩下两副,明鉴啊!”
士兵扫了一眼船尾,确实闻到浓浓的药渣,瞧见陈安娘眼角那块红色胎记,跟看见什么脏东西似的,大骂一声,“晦气!”
随后踹翻边上的桶和盆子,骂骂咧咧去了甲板。
其他士兵又搜了一圈,确定这艘船上除了铜钱和少量布帛外,没有任何可疑贵重物品,毫无扣押价值,顺这才不情不愿放行。
出了扬州地界,江面再次变得宽阔繁华,阮宁不再日日守着灶台,而是一直待在船舷处,眺望岸边,试图寻找沈南轩和沈清竹的身影。
江雾和沈承安也在边上帮忙瞧看,石龙更是派了所有弟兄四下留意。
傍晚时分,他们终于在江面上看见一块漂浮的竹板,上面放着几个打鱼的竹篓和渔网。
沈南轩穿着一身粗布麻衣,戴着个斗笠,撑着竹竿,就跟寻常渔夫似的。
沈清竹则身着青色衣裙,头戴珠钗,撑着一把油纸伞,坐在边上托腮发呆。
身边还躺着个人,一动不动。
谁见了这副画面都得多看两眼。
沈承安眼尖,最先认出沈清竹,激动大喊:“你们看,是姐姐!”
众人循声望去,大喜,江顺赶忙将船靠过去。
父女俩抬头望见熟悉的人影,喜不自胜,赶忙把竹板划过去。
江顺放下麻绳,石龙派一个兄弟下去接应,和沈南轩一起合力将昏迷不醒的人弄上船。
沈清竹自己手脚麻利地攀着绳索,在阮宁的帮衬下也上去了,最后就剩下沈南轩。
他将竹板上的东西先递上去,再将麻绳捆在竹板上,随后自己往上爬,最后把竹板拉到船上。
阮宁四下张望了一圈,赶忙说道:“走,先回船舱换身衣服再说。”
其他人则围着昏迷不醒的男人打量。
等沈南轩出来,石龙追问道:“三爷,这人是咋回事儿?你们不是潜水逃跑了吗?咋还救了个人?”
这人已经强得这么离谱了吗?连夜在江里潜逃,游出几十里不说,自己逃命还不忘救人!
要是没记错的话,沈南轩和沈清竹压根就不会功夫吧!
沈南轩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往棚檐一坐,瞅了那男人一眼,反问道:“还活着吗?”
众人齐齐点头,“没死,还有口气呢!”
沈南轩长舒了口气,用力拍了下大腿,“一言难尽啊!我们昨晚是真的努力逃命,也不知道游出了多远。本来以为在水面上捡了个浮板,结果却是个人,你们说咋办呢?
当时他还有呼吸,总不能就这么将人丢下吧。实在没招,只能顺手捞了。”
阮宁出来给这人简单瞧看了一下,让石龙几个轮流按压他的胸口,帮忙把他肺部的积水排出去,又拍了后背几下。
过了片刻,昏迷不醒的男人呛咳几声,缓缓睁开眼。
“阴曹地府?”
一句话成功让所有人皱了眉。
尤其是江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