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黄铭川才意识到不对劲,拽着沈清荷的袖子急切说道:“娘子,你去李红袖房中看看她的户籍、路引、银钱可还在?”
“你是说......”沈清荷白着脸,恨不得立马飞到李红袖的厢房。
一行人在屋里搜了半天,只找到几身破衣裳,没发现李红袖的户籍和路引,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沈清荷只觉得天都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我要如何同母亲交代?”
黄铭川不能理解沈清荷的崩溃,有些不耐烦,道:“既是她自己走的,生死皆与我们无关。若是同我们在一起出了事,那才叫麻烦呢!”
沈清荷擦擦眼泪,红着眼睛问道:“若是母亲问起来,我们怎么说?”
黄铭川嗤笑一声,“娘子,你担心什么?这里是开云寺,人是从这边丢的,便是要问责,也是找开云寺,咱们总不能,十二时辰睁着眼看着她吧!
况且我来此求学,三年五载内不会回京城,届时谁还知道发生了什么?到时候我们统一口径,将事情都推往李红袖身上,便是大舅兄也不会怪你。
如果她死在外头,便是她命不好,不是吗?若是活着,你觉得一个身怀六甲的女子如何活下去?必定是要委身于男子!便是将来回了京城,大舅兄也不会要她。
沈家更不会认她,你的担心多余了。”
沈清荷冷静过后,也觉得黄铭川说的有道理。
她深吸一口气,脸上有了些笑意,“夫君说得对,我们来此是为了你能安心求学。待你顺利进入行山书院,我便努力给你生个一儿半女,我们一家和和美美的,不理这些糟心事。”
当初离开京城的时候,母亲的意思是李红袖的存在威胁到大哥的前程,必须除之而后快。
现在李红袖已经自寻死路,她便什么都不用做,只等到时候往她身上泼脏水,大哥铁定不会再要她,又怎会妨碍到大哥的前程?到底是母亲想多了!
自我安慰一番,沈清荷决定瞒下此事,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此时,李红袖已经同沈清竹一行人抵达润州。
潮水初涨,大江浩渺,金山、焦山两峰浮于江心,若隐若现。北固山横峙江畔,山寺钟声荡开薄雾,朝阳破雾而出,万道金光铺满江面,水天相接,浩荡东流。
沈清竹静静欣赏了一会儿美景,转身同李红袖说道:“我们会在润州逗留,许是半日,亦可能是一两日,你若是等不及,可以自行乘坐官船南下,想在哪里落脚皆可。”
李红袖有些诧异,“你冒着风险帮我,当真别无所图?”
沈清竹欣赏她的警惕,面色却沉了下来,“你不是说会将沈家大房的把柄交与我。怎么,现在想要出尔反尔?”。
李红袖看她这样反倒暗暗松了口气,“我亲自写一封信与你,若我出事,你便拿此信交与我娘,自会得到你想要的东西。”
“你还会写字?”沈清竹随口这么一说。
李红袖脸色有些难看,沉默片刻,道:“承宗教我的,认得不多,够用了,我娘不识字,我写字加画画,她见到就知晓是怎么回事。”
沈清竹轻“嗯”一声,没再多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