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身份尊贵的嫡房小姐,只能坐在这边啃干粮,沈清竹一个上不得台面的庶房小姐,却能坐在甲板上吃珍馐美味,哪有这样的道理!
黄铭川见她气急败坏,沉着脸拽住她的衣袖,眼神阴沉,“他们人多势众,这是在船上,跟他们起冲突不明智,等到了江南,待我顺利拜入行山书院,定找他们算账!”
他可没忘记刚刚的教训,就那一下,他的屁股还在疼呢!
沈清荷不得不作罢。
她深吸一口气,想起船尾熬的药,敛下眼眸,“我去看看药好了没。”
黄铭川眉头紧皱,十分嫌弃,“李红袖就是个累赘,也不知道岳母怎么想的,非得让我们将她送至江南。”
沈清荷也不愿,一想到临行前母亲交代的任务,默默咬住嘴唇,匆匆去了船尾。
船尾只有船家娘子一人窝在竹榻上闭目养神,说不帮她熬药,就真的连碰都没碰药罐子,药罐边上那块布还是她走之前的样子。
沈清荷压下心中不满,蹲了下去,抬头看了一眼脑袋歪向另一头的船家娘子,快速从袖口取出一包药粉,紧张兮兮倒进去。
船家娘子看得分明,心惊之余,赶紧把脑袋偏过去,生怕被发现。
沈清荷做完一切,见船家娘子还在睡,暗暗松了口气,将纸包扔进灶膛,快速离去。
人一走,船家娘子跟诈尸似的一蹦三尺高,“要死!黑心毒妇害我!”
船尾可是她的地盘,在她这边熬的药吃出问题,便是她的责任。
此时此刻,她觉得沈清竹就是她的贵人,要不是沈清竹提醒,她这回肯定摊上大事。
想到这里,船家娘子匆匆去了甲板,将情况告诉沈清竹,难掩焦急,“小娘子,你说我要怎么办?揭穿她吗?”
反正说什么自己都不能被赖上。
沈清竹眼珠子一转,道:“别去,容易打草惊蛇,这样,我同那位落水娘子说一声,你只当不知情,什么都别管。”
船家娘子惴惴不安,“真的没事?”
沈清竹朝对方安抚一笑,“放心,我给你作证。”
等船家娘子回去,沈清竹抬脚去了船舱,找到正在休息的李红袖。
舱门打开,露出李红袖略微苍白的俏脸。
她眼中满是警惕,手指死死抠住舱门,警惕地盯着沈清竹,“你来干什么?”
沈清竹深深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丝轻笑。
李红袖心里警铃大作。
下一秒,沈清竹红唇轻启,“沈清荷在你的药里加了东西,不想死的话就别喝,言尽于此,好自为之。”
李红袖本就苍白的脸上褪去最后一丝血色,不可置信地踉跄着后退一步,死死攥紧拳头,“我凭何相信你?你会这么好心提醒我?”
沈清竹耸肩,嗤笑一声,“我确实没这么好心,可谁让这艘官船让我们包了呢,你若是在我的地盘上出事,还会耽误我们的行程,等下了船,你死在路边我都不带多看一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