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边泛起鱼肚白,沈清竹疲惫的眼中多了一丝光彩,她去厨房煮了一大锅粥,简单吃了点东西便上马车,躺上面休息。
沈南轩走出房间,没瞧见人,正要开口喊叫,阿金急忙制止。
“三爷,小娘子昨夜为了我那两个重伤兄弟,忙里忙外,天亮后才上马车歇一会儿,您别叫她。”
说着,他红着眼眶朝沈南轩重重一拜,“三爷,我那两个兄弟的命.....保住了!”
此话一出,石龙等人皆是一脸震惊,纷纷停下手里的动作。
曹之义手舞足蹈比划,用气音说道:“他们不是伤得特别严重?肠子都快流出来了!怎么活的?”
昨天他看得分明,就差那么一点点而已。
众人纷纷跑进客房瞧看,出来的时候,神情比进去的时候还夸张。
石龙兴奋地一把抓住沈南轩的手腕,道:“神乎其神!沈小娘子莫非是华佗转世?”
曹之义眼神狂热,止不住点头,“是呀是呀,我还从未见过伤得这么重的人过了一夜就脱离危险,神医啊!”
说完全脱离危险是夸张了点,但伤患没再发热,呼吸匀称,今日再请个厉害的大夫诊治,命肯定能保住。
.......
沈南轩急得额头冒冷汗,狂摇头,“没有没有......我们家就是做点心的,我闺女就跟着赤脚郎中学了两手,扯什么神医!没影的事......”
莫东篱内心悸动,心跳不自觉漏了半拍,上前拱手道:“诸位,沈小娘子忙了一宿,大家安静些,让她好好歇歇。”
石龙大手一挥,其他人立马闭嘴。
阿金安排三人留下,另外给了两辆驴车,并请了一位正儿八经的大夫过来给他们重新诊治开药,交代完,他留下五十贯钱,带着商队继续出发。
才两日就发生这么多事,避免夜长梦多,众人一致决定加快速度赶路。
多了石龙一群人加入,队伍更加庞大。
许是驿道那二三十个匪寇被尽数杀绝的消息传开,接下来几天,无人敢招惹他们这支商队。
出发第十天,众人抵达洛阳。
洛水穿城,坊市棋布。天街阔远,宫阙巍峨。运河码头舟楫云集,胡商往来,车马络绎不绝,好一派盛世繁华。
一行人在邸店办理入住后,阿金同众人说道:“我们需要停下来休整两天,采办物资、雇运河官船、招募船工、办理水路手续,船上空间有限,多出的车马最好卖掉。”
石龙看着自己赶了一路的空车,果断道:“我们的车马可以全部卖掉,但不能贱卖。”
等到了江南要重新采买,贱卖了还得倒贴银钱,这可不成。
阿金颔首,“正是如此,所以最少需要两日。”
沈南轩和沈清竹交换了下眼神,沉吟道:“实不相瞒,在此之前,我还有几批货往外送,洛阳这边存放了一些货,正好可以出手,也需要一些时日。”
莫东篱眼中闪过一抹惊诧,越发觉得沈南轩不简单。
他缓缓垂下眼睑,道:“既如此,我便同大家一起在城中转转,打探价格,保证不让诸位吃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