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南庭不解,“三哥,这话怎么说的?”
沈南轩饮下一口茶水,嗤笑道:“老爷子花了五百贯将沈南风保释出来,这笔钱与老太太的嫁妆无关,你自个儿琢磨去吧!”
这句话狠狠砸在沈南庭心上。
即便早就知道父亲偏心,可他从未想过老爷子会偏心至此,分家给他们十一两都不情不愿,想方设法要回去。为老二周旋,五百贯说花就花!
柳钧山显然也不知情,看自个儿妹夫满是同情,“我早就跟你说了,沈家那边没一个靠得住的,现在还对老爷子抱有幻想?”
沈南庭怔愣片刻,沉默地摇了摇头,苦笑一声,“从他选择包庇沈南风开始,他就不是我爹了!三哥,谢谢你跟我说了这些,往后他们再找由头同我们要钱,我一文都不会给!
谁给谁是孬种!”
沈南轩没有接话,同柳钧山商量妥当后,便赶往兴道坊。
巷子还是之前的模样,陈篾匠的大门敞着。
外头就能听见里面干活的声音。
他抬脚进门,笑呵呵唤道:“陈师傅,我又来了!”
陈篾匠立马起身招呼,“沈老爷屋里坐,还是来订货的?”
沈南轩颔首,“需要一批货,不过这次都要小物件,等东西齐全了我再过来检查,确认没问题后由你们打包,我会请人过来拉走,这次要的数量有点多......”
陈篾匠郑重应下,找来家中纸笔,按照他的法子一样样记下。
两人办完正事,沈南轩故作不经意问道:“之前小女来过一次,回去后一直记着那天在你们家碰到的小娘子,同她母亲念叨了许多。
拙荆十分好奇,有心想给亲戚家的儿郎做媒,陈师傅可知那位小娘子的情况?”
陈篾匠温和的神色渐渐敛去,抬了抬眼皮,往大门口瞧看几眼,压低声音道:“沈老爷,我们合作这么久,我也不瞒你,那李家小娘子不是什么安分人。
前段时间一直同一位年轻读书人同进同出,丝毫不避嫌,我见过那个读书人,穿的是松鹤书院学子的衣裳,大家都说李红袖这是被读书人看上,要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结果前几日李娘子突然说她女儿嫁到外地去了,悄无声息的,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
若真是嫁给那读书人,即便是穷书生李家也会大操大办,遮遮掩掩肯定有问题。
沈老爷可不能给后生介绍这样的小娘子。”
沈南轩若有所思,道谢后交付定金,匆匆往家赶。
当天晚上,沈清竹瞅准时间回到出租房。
这边刚好天亮。
忙了一天,浑身都是汗臭味,她先洗头洗澡再开着三蹦子赶往批发市场。
这次要的货量比较大,商家需要调派。
双方约好傍晚六点多交货。
沈清竹回到出租房,立马搜索适合在大靖王朝贩卖的茶叶。
看来看去,也只有恩施玉露是最优选。
一来,它采用蒸汽杀青,与大靖王朝制茶工艺逻辑一致,不至于太过突兀;二来,香气鲜爽,没有炒青的焦火香,直接碾碎煎煮,和大靖王朝饮用习惯契合,文人、权贵很容易接受。
唯一的差异便是外观,恩施玉露乃是散条形,需要联系厂家定制,蒸捣压成团饼,就连包装也要用纯木浆油纸封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