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岩松担心得不行，脱口而出，“恐什么？大夫，你说话不要支支吾吾，要是医术不行就早说，我们另请高明。”
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担心钱明的身体。
大夫被逼急了，脑子一热，口不择言，“恐肾气虚损，精冷无子。”
连同坊正在内的众人皆愣住。
一个老头突然大叫一声，“无子？岂不是绝后！”
这可是天塌的大事，若真确诊，钱明以后也不用见人了，说不定连仕途都得断了。
一想到种种可能，钱明一时无法接受，两眼一翻，彻底晕死过去。
大夫回过神来，眼珠子疯狂转动，捂嘴摇头，“我什么也没说！”
赵岩松等人皆六神无主，脸色一个比一个白。
有人急着要去通知钱家。
莫东篱却不让，“等官府来人再说。”
一众学子方才想起自己处境，只觉得乱麻缠身，定是今日出门没看黄历。
有坊正和大夫作证，还有莫东篱在场，这场官司没有任何悬念。
考虑到黄铭川有功名在身，县令并未实施杖刑，只罚了两贯钱，加一通训斥教诲。
虽没受皮肉苦，但名声受损，他将来还要走科举，只怕是不容易了。
钱明因为污蔑沈清竹名声，还要到延寿坊当街向沈清竹赔礼道歉，澄清流言。
然而这惩罚跟精冷无子比起来根本就不算什么。
在沉重打击下，他被抬回钱家。
沈清竹一家并未关心后续发展，但钱明绝嗣对钱家来说绝对是要命的大事，恐怕钱明也会一蹶不振，再无往日半分张狂。
父女俩回到点心铺，阮宁不知道从哪儿弄了个火盆摆在门口，“咱入乡随俗，去去晦气，摊上这群自以为是玩意儿实在气人。”
她是越想越窝火。
沈清竹顺从地跨过火盆，看了看天色，道：“娘，人善被人欺，黄铭川敢这么欺负我们无非是仗着自己的秀才功名，天色尚早，我这就带一些点心去一趟周府，同周夫人周小姐好好说说话！”
既然对方敢做初一，就别怪她做十五！
沈南轩一下子就猜到女儿的打算，沉吟道：“难得去一趟，可以多带点，正好上回你从批发市场带回来的茶叶还有不少，装一包带走，咱家存的那些白酒也安排一瓶。
你去准备东西，我去租驴车。”
父女俩抵达周府不过未时三刻，这会儿午休之人也该醒了。
管家见到沈清竹十分欢喜，进去通报一声，亲自将人领到后院。
周夫人和周蕴灵在后院凉亭写字读书，瞧她提着东西过来，皆是一脸笑意。
“难不成又出新点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