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氏瞧他们云淡风轻的样子,差点惊掉下巴。
三房才被除族多久,竟然这般有钱了?
她哆哆嗦嗦看向柳氏,“四......四嫂,你怎么说?”
柳氏眉头一挑,气极反笑,“我能怎么说?我们四房可没被除族,老太太自己造孽自己受着呗!我们最多给一贯钱,多了没有,我倒是可以带韦娘子上门侍疾,反正娘最喜欢叫我过去侍疾了,不是吗?
爹要是不满意就让他亲自过来,正好咱当着街坊邻里的面掰扯掰扯,看看沈家是怎么苛待庶房的。”
她越说越激动,嗓门都要将房顶给掀了。
李氏本以为难缠的会是三房,万万没想到三房如此好说话,四房却成了刺头。
这哪里还是当初那个总想着息事宁人的沈家四夫人,炮仗也不过如此。
傍晚,她只带着一式三份的契书和一贯钱回去,顶着众人的压力,忐忑回话,“爹,三房同意还钱,只是他们要您签下这份还钱契书,明日我将契书带过去,由坊正见证,就能拿到十一两银子。”
沈毅没想到三房算得如此明白,这是要跟沈家彻底断了联系,此时此刻,他突然有点不想要这十一两银子了。
“老四怎么说?”
李氏猛吞了吞口水,声音细弱蚊蝇,“四嫂说只拿得出一贯钱,多了没有,还说她可以带韦娘子一起过来帮忙侍疾,出不了钱便出力。”
“放肆!”沈毅重重拍桌,对着李氏大声咆哮,“要不是她你母亲也不会被气到,她想干什么?把你母亲气死才甘心吗?我是让你去要银钱的!没用的东西,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好,要你何用?”
一直默不作声的沈南和沉着脸,缓缓起身,拱手作揖,“爹,我们五房素来没用您又不是不知道,李氏无能,您不如叫大嫂二嫂前去,她们能说会道,点子多,定能要回更多银钱。”
这话就像软刀子,往每个人心尖上戳。
沈毅气得说不上话,额头青筋暴起,抄起茶盏往沈南和身上掷去,“滚!滚出去!没眼力见的东西!”
沈南和也不恼,拉着李氏乖觉离开。
五房姐弟二人也跟着默默离开。
刚走出门口,就听薛氏不忿叫嚷,“爹,不能就这么轻易算了,要不是四弟妹,娘也不会病得这么严重.....”
沈清蓉眉头紧皱,随着爹娘进门,担忧问道:“爹,有没有受伤?”
沈南和跟没事人似的摆摆手,心情不错,“慌什么!你祖父那准头,再练几十年也未必能扔中!虽然我们五房不得你祖父待见,但现在大房接连出事,二房那头还不知道会怎么样!
凭你祖父的能耐,能保得住沈南风一时,保不住一世,要是金吾卫那边找到证据.....呵呵呵......”
他喉间发出一串一沉闷笑,满脸幸灾乐祸。
李氏气不过呷了一口水,“他们倒霉我们就能好吗?沈家家财都在母亲手里,只要大房二房还有人在,就轮不到我们头上,她可是有四个亲孙子,一个亲孙女,便是没了一个沈承宗,其他人呢?